头还嗡嗡的，像是刚从酒罐里捞出来。我晃了晃脑袋，金线龙袍黏糊糊的，后背压得我岔气。底下那帮神仙齐刷刷抬头，眼睛像刚发现烤熟的鸡。

“陛下，您醒了。”第一句是太白金星，他嗓门洪亮，可我瞅着眼皮直打架，“恭喜陛下，三日后金庭大祭，您得准备准备。”

“祭什么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脖梗子有点发硬。

“陛下刚登基，”玉皇大帝的代言人——通天教主捋着胡子，“按老规矩，得献上心头血。”通天教主顿了顿，脸上堆笑，“别担心，仙家吸血没痛感，您就当做了回慈善。”

我心头一紧，这他娘的哪是登基，简直是抢钱。早知道，当初抢那座天帝宝座时，就该多要几个凡间当小费。

“咳咳，”太白金星清了清嗓子，“陛下，还有一件事。天庭最近不太平，西天白骨精又跑了。”

我皱眉，“不是让你跟我一起管着吗？”

“您当时可是亲口许诺，让她给您当御用厨子。”太白金星一脸委屈，“谁知道这婆娘走私禁药，被西王母发现了，逃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
“白骨精？那个啃唐僧肉的？”我有点火大，这女人办事越来越不地道了。当初封神时，我就说她有问题，那时候谁信？现在好了，天庭上下都快被她搞得鸡飞狗跳。

“陛下息怒，”通天教主忙上前一步，“这次她带了不少炼魂草，听说还能让人返老还童，正在私下交易。”

返老还童？我心头一动。天庭神仙个个长生不死，要这个作甚？再说了，我最近飞升初期，内存不足，正愁拿什么填呢。

“放她进来。”我拍了拍龙椅扶手，这东西硬得跟铁板似的，坐久了腰酸背痛。

很快，一名小仙气喘吁吁跑进来，跪在地上干呕。

“陛下，白骨精……白骨精把禁药洒了我一身。”小仙捂着胳膊，白里透红，活像个刚被仙露洗过的凡人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返老还童的成分怕是真的。我沉声问道：“她在哪儿？”

“在凌霄殿后院养伤。”

“带路。”我站起身，龙袍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这身衣服真不中用，穿一天跟刚从泥地里滚过似的。

后院里，白骨精斜倚着假山，旁边跪着几个小仙，个个面色惨白，眼神涣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