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腥味儿又往阿宅鼻子里钻了钻。他捂着嘴，把头埋得更深了些。这艘破渔船的木板缝里，时不时漏进点浪声，哗啦哗啦的，像有人拿着拖把在他耳边刮痒。三天了，从“光明哨”号上摸到这玩意儿，他就像个刚出逃的贼，总感觉背后有人追。

怀里这台金属盒子还温乎着，阿宅倒是没让它彻底凉透。他摸了摸控制面板，入手微凉。这台便携终端，叫“灵犀”，说是能模拟量子计算，他也不懂，反正是从那艘渣船货舱里翻出来的，拿出来没坏就成。老板说能算天气、算航线，还能算啥，反正管他屁用，弄到手就行。

渔船在海上晃悠，像个喝醉了酒的胖子，晃悠得阿宅胃里也跟着不舒服。他想起之前在科考船上待的时候，那帮老学究除了摆弄仪器，就数落这海太风大，那海太暗。现在他成了这海上漂着的废物，条件比那时候好不了多少。得找个地方落脚，不然这盒子热成这样，怕是要砸。

阿宅盯着舷窗外面，风浪越来越大，远处乌云堆得像要压下来。他心里骂了句：“操蛋。”这鬼天气，不像是刚入夏，倒像是赶上梅雨季了。

“喂，那边那个！”突然，一个吼声从船头传来。

阿宅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直。有人找他？他赶紧摸了摸帆布底下，那把从船上顺来的手枪还插在兜里，冰冷的金属让他稍微冷静点。

船头站着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，手里还拿着个望远镜，正对着他指指点点。阿宅眯着眼，看不清对方的脸，但那股子不怀好意的劲儿，他能感觉到。

“你小子，装什么死呢？”男人喊道，“发现你是条子，跑得比谁都快！”

条子？阿宅愣了一下。他不是警察啊，怎么扯上这词了。他强装镇定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
“同志，误会，误会。”他打了个哈哈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心没肺。

男人放下望远镜，一步步朝船舱走过来。阿宅的心跳加快了，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这船上就他一个，要是这货不简单，那他今天怕是插翅难飞。

“少拿‘同志’来忽悠我，”男人走到他面前，伸手就要碰他的盒子，“老子见多了耍滑头的小崽子，把东西交出来，老子或许可以再考虑考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