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摁掉震动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心里盘算着。明天甲方那边肯定得扯皮，这材料得憋足劲。但一想到可以省十五块，她立马又把心思活络起来。她抓起手机，在钱包里摸出十块钱，顺手塞进手机壳里当缓存。嘿，这年头，连红包都得自己抢。

办公室门开了，顾衍宸带着一身冷气走了进来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白衬衫敞着领口，袖子卷到手肘，头发也随意地别在耳后。明明是大老板，但站那儿自有一股气场，像是办公室里唯一不需要空调的人。他径直走到林小满桌子前，看都没看别处。

“工作这么晚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砸在林小满心上。

林小满吓得手一抖，键盘差点飞出去。她清清嗓子，硬着头皮道：“顾总您回来了？那个材料，明天甲方……”

“问这个没用。”顾衍宸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地扫过桌上的材料，“明天多少人等着扯皮，你觉得一份打字机敲出来的东西够硬气？”

林小满脸一红。她本来以为顾衍宸是关心她加班，结果这是在嫌弃她工作能力。她攥紧拳头，刚想怼回去，发现顾衍宸已经转身走人了。这人，真是喜怒不形于色，让人猜不透。

她哼了一声，重新投入战斗。可脑子转不过弯，越想越气。凭什么他可以那么拽？明明是她的老板，还总是针对她。林小满越想越来气，干脆放下材料，开始胡乱敲键盘发泄。反正顾衍宸也看不到，他又不耐烦这些。

也不知道敲了多久，林小满累得眼皮打架。她突然想起来，刚才那十块钱还在手机壳里呢。她摸出来，翻来覆去地看。十块钱啊，能买多少水果？她越想越不划算，干脆把手机壳拆开，把十块钱掏出来， 又重新塞回去。她琢磨着，等会儿要是路过超市，正好顺路去买点水果。

正想着呢，办公室又安静了。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顾衍宸又回来了。她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结果半天，也没见人影。她松了口气，继续埋头苦干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。林小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赶紧抬头看。顾衍宸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果篮。他走到林小满桌前，把果篮放在桌面上，冷冷地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