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浮烟捏着满地碎瓷，心头那叫一个拔凉拔凉的。太子殿下摔下龙椅，不偏不倚，把供桌上的青瓷香炉给掀了。四分五裂，碎得跟她这几个月的心肝小胆似的。

“保护殿下！”侍卫们吆喝着扑过来，为首那人身手矫健，堪堪扶住太子殿下。可殿下没站稳，反而一把抓住了她。力道大得吓人，几乎要把她拽进怀里。

“烟儿……”太子殿下声音低哑，带着劫后余生的狼狈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依赖？

柳浮烟后背一僵。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全是这些日子来的画面。三个月前，太子玄凌第一次见她，冷脸绷着，像座万年冰山。后来不知怎么的，突然改了性子，隔三差五就往她小院里送东西。那温柔……啧，简直能溺死人。她那时候傻乎乎的，还觉得这是真爱，笨手笨脚地学着作女，配合人家追得轰轰烈烈。

结果呢？追到手了！太子殿下当着众人的面，许她一个凤冠霞帔， Declare she's the only one he'll ever marry. 全宫的人都惊呆了，说太子爷这是变脸变得太快，简直不像话。柳浮烟也差点把下巴惊掉，她寻思着，这日子，该稳稳当当地过下去了。

可谁知道呢？才过了没几天，太子殿下的性子又回来了。不是突然，是渐变。他依旧对她好，但那好变得更紧绷，更不容置疑。比如今天，她不过是在御花园里看花，风吹过，她就一个趔趄，差点栽倒。下一秒，一道黑影覆来，太子殿下抱着她差点摔倒，手劲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。周围侍卫的目光，暧昧又探究。

那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了。可她贪恋那点温柔，总以为是自己想多了。现在好了，这下她算是真真切切看清了。所谓的温柔体贴，不过是演戏罢了。那副藏獠似的嘴脸，才是真正的他。

玄凌扶着她的力气松了松，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她，嘴里却说着：“烟儿，受伤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柳浮烟退后一步，拉开跟他之间的距离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殿下，您摔成这样，怕是伤得不轻。劳烦太医来看看吧。”

玄凌挑眉，没动，目光依旧黏在她脸上，带着审视和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