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白芷的脚步顿在门口，背对着薄睿廷，指尖还是掐着那纸的边角。空气里有点闷，像被谁按住了胸口，闷得她有点喘不过气。薄睿廷站在那儿，看着她背影，声音还是和平时一样，没什么温度，但这次，他似乎等了挺久。

“去哪？”他问。

“没……回房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。说完，她没回头，抬腿就往外走。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又孤单的声响。

“苏白芷。”薄睿廷突然开口，语气里第一次带了点……不像他的情绪，像是紧张，又或者别的什么。

她没停，可脚步也慢了点。

“别走。”薄睿廷往前走了两步，挡在了她身前。他很高，站在那儿，气场一下子就压住了她。苏白芷能闻到他身上那熟悉的雪松味，可这次闻着，却只觉得冷。

“我走了。”她还是想走，觉得这里空气都让她窒息。

“签了字？”他问，像重复一个确认。

“嗯。”她应得敷衍，眼眶有点干涩。

“签字是吧？”薄睿廷逼近了些，“苏白芷，那纸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？苏太太，还是……苏白芷？”

这个问题像根针，扎得苏白芷猛地回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，有探究，有失望，还有一丝……她看不懂的情绪。是心疼吗？好像也不像。薄睿廷不是那种会表现情绪的人。

“有什么区别吗？”她下意识反驳，声音却有点抖。

“区别很大。”他看着她，眼神直得让人没法躲，“你是我老婆的时候，那纸上会写苏太太。现在……”

“我不想再听这些！”苏白芷突然提高了声音，又立刻觉得不妥，压了压，“砰”地一声关上房门，把自己关在了里面。

门板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豪宅里显得格外响亮。薄睿廷还能感觉到门板夹到手的冰凉触感。他靠在门上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
他总觉得，离婚不对。不对的地方，他抓不住。苏白芷身上那股决绝又脆弱的劲儿，他以前从没见过。那天之后，他查了她所有能查到的信息，发现她一直在消失踪迹，像人间蒸发一样。而她最后发来的那条信息，只有两个字：“再见。”

再见？薄睿廷重复了一遍，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挖空了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