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白芷把离婚协议书往桌上推了推，指尖无意识掐着纸边。薄睿廷走进来时，她正盯着那份签了字的纸上他刚签下的名字。

“签字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问今天天气。
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没再看他，起身往门口走。

“等等。”薄睿廷突然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

苏白芷脚步一顿，没回头。

“ Angabenen (资料)?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当初离婚，你那边……应该有些补偿吧？”

她知道他要说什么。当初离婚时，他给了她一笔钱，条件是她立刻离开他的视线。那是她当时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，但她不知道那笔钱里，还掺着其他。

“没你的事。”她脚步又动了动。

“白芷！”薄睿廷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腕骨发疼，“你告诉我，当初是怎么回事？你爸的公司破产，你爸病危，你怎么可能突然跟我离婚？”

苏白芷挣扎了一下，没挣开。“我有我的原因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你有你的原因？”薄睿廷声音冷了下来，“还是说，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签的是什么？”

“我当然知道！”苏白芷猛地抬眼，直视着他，“当初是我提出的离婚，薄总大惊小怪什么？”

“你当然知道！”薄睿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如果不是你爸的公司出了事，你以为我会让你离婚？你那时候可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！”

苏白芷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眼泪却掉下来。“宝？薄总，您可真是会照顾人啊。当初您怎么舍得把我推出去挡枪的？”

“挡枪？你在说什么？”薄睿廷皱眉，“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！”

“不知道？”苏白芷扯笑，“您当然不知道。您只知道签了那纸离婚协议，就能彻底摆脱我，对不对？当初他们设计您的时候，您是不是觉得是我爸在背后搞鬼？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轻，最后几不可闻。“我爸的公司破产是因为谁？您可以去找相关的资料。”

薄睿廷脸色变了变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。“白芷，你在胡说什么？”

“是不是胡说，您可以亲自去了解一下。”苏白芷挣开他的手，转身就走，“薄总，您闲着也是闲着，去查查您自己一手策划的‘破产’，看看幕后主使到底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