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窗映着细碎的阳光，苏白芷站在那里，拳头攥得发白。离婚协议书就在手边，钢笔尖在纸上划出的每道痕迹，都像是在刻她脑子里那些年被他磨灭的东西。她想起他搂着别的女人从她身边走过时的得意样，想起他摔门而出的决绝，想起那些晚归的夜，她等来的不是他，是他和别人的笑声。

卧室里，手机突突跳了两下屏幕。苏白芷瞥了一眼，没有接。不想听见那个声音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门铃响了。

苏白芷眉头一挑。谁啊？这都三点多了，协议不是四点才签吗？她不想被人打扰。可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拖沓的，还有男人低沉的、带着懊恼的嗓音。

“让她接电话，快点！”

苏白芷心头一跳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果然是薄睿廷！他怎么来了？

协议还没签，他就来? 这不是自讨没趣吗？

她转身想把门锁死，手刚碰到冰凉的金属锁，门就被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。

“薄睿廷！”苏白芷冷冷地瞥过去。

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衬得他身材挺拔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手里还握着手机，看了一眼门口的苏白芷，那眼神又沉又冷，像裹着冰碴子的刀，直直刺过来。

“我不是让你接电话吗？”薄睿廷的声音低得能掐人是苏白芷最熟悉不过的调调了。可今天，他里面似乎裹着更深的火，让她寒毛直竖。

“接什么电话？”苏白芷头也不回地走到沙发边坐下，试图无视他。

“潘月莲那个贱人没告诉你？”他堵在门口，一步都没让她靠近。

苏白芷嗤笑一声，猛地甩开他的胳膊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去：“薄睿廷，麻烦你自说自话。我和你，到此为止。”

“到此为止？”他一把揪住她的胳膊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踉跄，“签了离婚协议就走？苏白芷，你是不是后悔了？”

“后悔？”苏白芷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后悔和他在一起六年，后悔亲手养大你的孩子，后悔被他摔得四处撞墙？”

他抓住她胳膊的手紧了紧，指节发白：“那些都过去了，白芷。我后悔的是……”

“后悔太晚发现你喜欢我？”苏白芷打断他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薄总，您这也太迟了吧？早干嘛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