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泥土的腥气灌进鼻腔，我挣扎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得跟被狗屎糊了一样。阳光刺眼，黏糊糊的，好像刚从泥浆里捞出来。 “醒了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我扭头，是个系着围裙的陌生女人，正端着一碗醪糟递给我。 “谁……谁啊？”我喉咙干涩得能吞刀片，本能地想挣扎，结果发现自己浑身像散了架一样，动弹不得。 “傻孩子，我是你姐啊。”女人走近，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，又摸摸我的脉搏，眉头紧锁，“可吓死我了，昨天看你晕倒在菜地，摔得好重。” 姐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昨天……晕倒？这不对啊！我不是为了救小雅才被车撞的吗？怎么跑到这儿来了？ “姐……小雅……”我带着哭腔喊道。 女人眼圈一红，把碗塞到我手里：“快喝点东西，你低血糖。” 我捧着碗，却喝不出什么味道，只是反复咀嚼着“小雅”这两个字。这名字……不就是我那个没过几个月就夭折的小妹吗？ “怎么了？不认得我了？”女人见我精神恍惚，放缓了声音，“我是妈，还有这个家……” 家？我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不是我记忆中小雅出生的那个破旧小屋，而是镇上新建的那个商品房！我明明记得那房子是后来才盖的，小雅出生的时候还在老房子里……不对，小雅她……根本没出生！ “妈妈，姐醒了！”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小雅的妈妈——也就是我的母亲，喜出望外地冲了进来。 “妈！”我冲过去抱住她，却感觉怎么也抱不紧，整个人轻飘飘的像一场梦。“妈，小雅……” 母亲愣了一下，随即抱着我哭得更凶了：“你吓死娘了！差点就信了隔壁老王那张嘴，以为你真消失了！” 隔壁老王？我满头问号。母亲怎么会这么说？难道……小雅的母亲也有未婚夫？ “妈，小雅到底怎么了？”我急切地问。 “唉，别提了！”母亲擦了擦眼泪，“你爹走之前，才把那小子领回来，说要娶她。谁知道小雅这孩子，身子骨弱，前阵子咳得厉害，医生说……命悬一线。” 命悬一线？我脑子嗡嗡作响，这不是小雅夭折的真相吗？原来不是车祸……那为什么会晕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