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泥土的腥气灌进鼻腔，我挣扎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得跟被狗屎糊了一样。阳光刺眼，黏糊糊的，好像刚从泥浆里捞出来。“醒了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我扭头，是个系着围裙的陌生女人，正端着一碗醪糟递给我。“谁……谁啊？”我喉咙干得像破锣，只能发出沙哑的质问。女人被我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碗差点掉在地上。“哎呀，你别吓着孩子！”她连忙把碗稳住，脸上满是担忧，“是你哥！你这不是出车祸了吗？昏迷了三天三夜。”

哥？我怎么会在这里？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车祸，小妹的哭喊声，还有那撕心裂肺的疼痛……原来，我死了。可现在，这具身体的主人是活的，是我那个可怜的小妹。

“哥，你吓死我了！”女人扶着我的胳膊，眼泪唰唰往下掉，“你昏迷的时候，呼救都没人听见，要不是邻居及时发现，你……你真的就没了。”我这才注意到，自己正躺在一张狭小的木板床上，屋子也破破烂烂的，墙皮剥落，灰尘遍地。这就是小妹以前住的地方。

“小妹？”我下意识地开口，却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女孩的声音。“对啊，小妹，你怎么了？还梦游呢？”女人擦了擦眼泪，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，“你发烧呢，烧得迷迷糊糊的。”我这才感觉浑身滚烫，头晕目眩，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。原来，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，而是变成了小妹的身体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：“哥，你醒了？”我抬头一看，只见小妹的尸体躺在旁边的床上，脸色苍白，双眼紧闭。我心中一紧，连忙冲了过去。

“小妹，你怎么样了？”我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，发现她的皮肤已经冰凉，没有一丝生气。“哥，你别担心，她只是睡着了，很快就会醒的。”女人安慰道，“医生说她只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，才会昏迷。”

我哪里肯相信，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。“不，她不会就这样睡着的，她一定会醒的……”我抱着小妹，一遍又一遍地呼唤她的名字，希望她能像往常一样回应我。

可是，现实是残酷的。小妹最终还是没有醒来，她的眼神永远定格在了那个充满了阳光的下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