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昨晚什么时候念叨过这个？"我盯着老王那张写满嫌弃的脸，感觉肋骨都在发痒。他那双小眼睛里全是看我不顺眼的劲儿，搁平时我可能还乐得跟个二傻子似的跟他逗贫，现在看着却让人火大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把手里的卷子往桌上一拍，声音不大，但够响："你自己心里没数？就那破事，你搁梦里不得念八百遍？"

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他是知道我最近神经质的，尤其是高考那茬，自从那场荒唐的梦之后，我的脑子就跟被雷劈过似的，整天嗡嗡响。但这事儿，真不是我干的。我说不清为什么，但直觉告诉我，这不是我的本意。不管我梦游时嘴里胡诌了什么，真要追查起来，肯定能找出别的茬子，绝不可能是指认到我头上。

"你胡说什么呢！"我急了，手一挥，把卷子也拍在桌上，哗啦一声，好几张答题纸散落一地。"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翻着牌子跟我显摆？"

老王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料到我会发这么大的火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嘟囔道："我……我就是提醒你，这要真查起来，咱们俩都有麻烦。"

"麻烦？"我冷笑一声，指着卷子上的字，"麻烦都在这儿呢！你看看，这哪像是梦游瞎写的？这字迹……这逻辑……"

我把卷子翻过来，指着那些涂改痕迹和莫名其妙写上的答案："你自己看看，这像是被人硬塞进去的？不像，这叫自然。真要找茬，就该查查哪道题考生改得最勤，时间最长，而不是随便抓我当替罪羊！"

老王被我吼得一哆嗦，但还是嘴硬："那……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顶罪啊。"

"我顶罪？"我气笑了，走到老王面前，凑得很近，几乎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儿，"老王，咱俩谁跟谁啊？你当我是傻子？再说了，这梦游的指控，不是我第一个跟你提的！"

老王脸色一变，眼神躲闪，显然是被我戳中了心事。

"怎么，我说中了？"我松开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缓和下来，"我知道你烦我，但这事儿你得站对位置。查成绩那是学校的事，咱们现在要防的是别人，防那些看不得咱们好，逮着机会就想踩一脚的人。"

老王不说话，但那闪烁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