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拖着行李箱往出口走，脑子里还回荡着律师那段专业的离婚条款宣读。离婚证是真的，孩子抚养权也是真的，可这江城机场的冷气开得有点猛，让她手脚都发凉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、车钥匙，一样不少，就是没有孩子那小家伙的金牌代言——尿不湿。

“嘀——嘀——”手机炸开锅，她下意识看了一眼，叶沉川的名字在屏幕上亮得刺眼。她想起昨天签离婚协议时，叶沉川那双桃花眼里的血丝，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心口疼。她当时只觉得解气，现在看手机号亮了，又有点慌。

林薇走到手机屏前，指尖在拨号键上悬着，手指微微发抖。拨出去又怎么样？说点什么？一句“再见”？还是“你自由了”？她记得离婚那天，叶沉川把离婚证拍在桌上，声音冷得像淬了毒。“林薇，从今天起，我们桥归桥，路归路。”他那时候，眼眶是红的，她说她不记得了，他就真不记得了。

电话没响几声就通了，叶沉川的声音直接传来，带着那种熟悉的霸道：“到哪儿了？机场还是车站？”

林薇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机场。”

“行李带了吗？”叶沉川的声音又低了几分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“带了。”林薇没好气地回。

“我让司机去接你。”叶沉川顿了顿，“孩子呢？”

“……我带回来了。”林薇嗓子发紧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叶沉川的声音变了，冷得像要结冰：“林薇，现在不是小孩子，你别把那小东西当成挡箭牌。”

林薇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气得声音发抖：“我女儿是她！她是我亲生的！你以为她是谁？你的破事和她有什么关系？”

电话那头安静得可怕，久到林薇以为他挂了。结果，叶沉川的声音又回过来，带着点沙哑：“你把……她带回来了？”

林薇咬着牙走出了机场大厅，冷风一吹，她清醒了几分。她抬头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被谁泼了墨。手机没电了，她把行李箱拖到出租车等候区，拿出充电宝，上面的电量只有十分之一。

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旁边，车窗摇下来一半，司机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，笑眯眯地推了推眼镜：“林小姐，叶总在车里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