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脚尖悄悄抬了抬，想溜过去看个究竟，可刚一探头，就听见那小子闷闷的声音：“不是蘑菇，是地暖管道……我在画布局呢。”

地暖管道？林晚嘴角抽了抽，这六零年，地暖是啥玩意儿？能吃吗？她蹲在墙角，瞅着那几张画满各种线条和箭头的纸，脑袋里嗡嗡的。这小子，不是整天不是哭闹要奶，就是喊饿得嗷嗷叫，现在倒好，研究起高科技来了？真是吃饱了撑的。

“画啥呢？”林晚忍不住凑过去，伸手想戳戳那张画得最花哨的，结果那小子手一甩，“别碰，脏了！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行，你牛。

她不死心，又凑近了点，眼睛尖尖地瞥见纸上画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符号，旁边还标注着什么“热源”“回水”“保温层”。这……这不是现代地暖的设计图吗？虽然画得歪歪扭扭，但那轮廓，那思路，清清楚楚。
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傻了？”林晚声音都压低了，生怕惊扰了这位“发明家”。这年头，吃饱穿暖都成问题，他搁这儿研究这种用不上的玩意儿？还搞什么布局，摆地摊呢？

那小子头也不抬，手指在纸上又加了几笔，自言自语：“不对，这里应该再加个热交换器，这样效率更高……”

林晚彻底服了。她退后两步，看着墙角这个时而抽风时而专注的小家伙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前两天他还哭哭啼啼说没奶喝，现在倒好，奶瓶子早扔了，天天嚷嚷着要纸笔，非要画地暖。

她想起自己怀里那三个嗷嗷待哺的小家伙，再看看眼前这个自顾自研究地暖的小家伙，忍不住叹了口气。算了，小孩子，随他吧，现在有个小脑袋瓜不停转，总比整天哭哭啼啼强。

就在林晚准备转身离开时，突然听到那小子喊一声：“姐姐！”

林晚一愣，回头看他，只见那小子正直勾勾地盯着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姐姐，你刚刚是不是说我是傻了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，我就是随口一说的。”

“哼，我才不是傻呢！”那小子哼唧一声，小脸都快鼓起来了，“地暖是很伟大的发明，以后全世界的房子都会用地暖！我将来是要成为建筑大师的人！”

林晚嘴角一抽，这小子还给自己找目标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