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云霆为什么执着于查当年那场火吗？”苏晚突然问，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，辛辣的酒气呛得她咳嗽起来，眼泪却没掉下来，“因为那不是意外。”

云霆的手顿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，像要看穿她眼底所有伪装。

“他心里装着一个人，”苏晚舔了舔嘴唇，声音很低，“一个叫沈知遥的女人。”她想起火光冲天的那晚，沈知遥冲进火场喊她名字时的样子。后来云霆查出来，沈知遥当时就在医院，只是被通知晚了。

“他以为那是他害死她的证据。”苏晚把酒杯往桌上一顿，玻璃杯和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，像一把小刀子扎进云霆的心里，“所以他搞了这么多年，就是为了找那个‘罪魁祸首’。”

云霆的指尖泛白，他慢慢放下酒杯，杯底在木桌上砸出闷响。苏晚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她想起当年，云霆追她的时候，眼里也从没藏过沙子。

“所以你接近我，是为了让他相信是你害了她？”云霆的声音冷得像冰，他站起身，打了个响指，酒保立刻端上两杯新酒。

苏晚没接，只是看着他。云霆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上面有一道疤痕，形状很古怪，像某种动物撕裂的伤口。“或者，”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像淬了毒的钢针，“你不是为了他，是为了别的什么？”

“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？”苏晚皱了皱眉，“你找你的罪魁祸首去，别来烦我。”她觉得恶心，对着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，她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。

云霆却笑了，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，反而让苏晚觉得后背发凉。“怎么，苏晚小姐现在很享受这种被审视的感觉？”他步步紧逼，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，“别忘了，你当年可是个罪人。”

“我早就刑满释放了。”苏晚伸手想推开他，却被他反手抓住手腕。他的手指很凉，力道却很大，捏得她骨头都疼。

“是吗？”云霆的声音里有了笑意，但眼神却始终冰冷，“那晚你到底做了什么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

苏晚的脑子嗡嗡作响，酒意混着恐惧和愤怒让她浑身发抖。她挣扎了一下，没挣脱，只能垂下眼睛，避开他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