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晃了晃杯里的威士忌，琥珀色的液体晃到杯边，像一条腥甜的蛇。云霆坐在对面，手指摩挲着高脚杯，骨节发白。三年不见，他眉眼间多了几分冷硬的岁月感，但那双眼睛，还是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
“苏晚。”云霆开口，声音像磨砂玻璃，沙哑得让人牙疼，“敬死去的林薇。”

苏晚手一抖，酒杯差点飞出去。林薇……她想起三年前那个穿着白裙子，在婚礼上撞见云霆挽着另一个女人的女人。她像只疯猫似的冲过去，却被云霆一把推开，后来就沉沦了海。

“云霆，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。”苏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胃里却像爬了只蚂蚁，酸得发疼。

云霆嗤笑一声，那声音里满是讥诮：“过去？苏晚，你欠我的，还没还呢。”他举了举杯子，琥珀色的液体晃了晃，像在挑衅，“来，继续喝。”

苏晚盯着他的眼睛，心口发紧。三年前，她被云霆逼到绝路，跳了海。后来云霆疯了似的找她，可她就像丢了魂，连他长什么样都快忘了。直到三年前那个雨夜，她在街头捡到个被淋透的小男孩，那眼神，那身形……苏晚打了个寒颤。

“云霆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放下酒杯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我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傻姑娘了。”

云霆忽然站起身，大长腿撞到椅子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走到她面前，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的呼吸。他的眼神像鹰隼，紧紧锁住她：“想干什么？自然是报仇。”

“报仇？”苏晚被他的眼神看得心慌，后退一步，“云霆，你疯了吗？林薇已经……”

“她已经死了？”云霆打断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那不正好？她的仇，我来报，你的仇，我也可以帮你报。”他伸出手，想要触碰她的脸，却被苏晚躲开了。

“你休想动手。”苏晚下意识后退，手指冰凉。

云霆的手悬在半空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声里满是嘲讽：“怎么，开始害怕了？”

苏晚咬着下唇，不说话。她想起当年那个把她当 thú 一样玩的云霆，想起他狰狞的表情，想起他冷笑着说她是贱人……胃里的蚂蚁又开始爬了，她觉得恶心至极。

“云霆，你不是人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尖锐得不像话，“你欠了林薇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