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眼前这个男人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了，又闷又痛。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晃了晃，映着窗外霓虹，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。三年不见，他比以前更帅了，但那双眼睛里的恨意，也更深了。

云霆，这个名字像根毒刺，扎在她心上。当年她怎么也想不到，自己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，而罪魁祸首，竟然是他。现在他站在这里，像个没事人似的，喝着她的酒，看着她。

“苏晚。”他开了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又像是刀子划过玻璃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“云霆。”她吐出这两个字，像是在啃嚼着什么坚硬的东西，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来找你，还能有什么事？”

苏晚差点笑出来，巴掌大小的心，疼得她直吸气：“比如报仇？”

云霆沉默了一下，抬头看她，目光锐利得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“你说呢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，当年到底是谁害了你吗？”

苏晚浑身一僵，手指攥紧了衣角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不是不知道，当年那些人，那些事，但有些真相，比毒药还伤人。

“你……想知道？”云霆逼近一步，带着一股子浓浓的酒气，几乎要把她熏倒，“苏晚，你以为我当年放过你了吗？”

“我没有……”苏晚下意识反驳，但声音很弱。

云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自嘲地笑了两声：“你当然没有。你死了，我折磨那些背叛你的人还不够，还想怎样？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突然变得阴鸷：“但是，我还没折磨够你呢。”

苏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漆黑如深潭的眼眸里。那里面有她读不懂的情绪，像是恨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后退一步，背靠着墙，感觉自己像是在泥沼里快要沉下去了。

云霆一步步逼近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上。“我想干什么？”

他伸出手指，轻轻擦过她苍白的脸颊，指尖带着刺骨的凉意：“我想告诉你，你不是一个人……当年，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
苏晚愣住了，脑子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
“当年你哥……你哥的公司，欠了我巨额款项，到期还不清，我就去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