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手里的照片一松，从楼梯扶手的缺口滑落。她看着它，眼眶发红，却死死咬着下唇，不让自己哭出来。云霆站在她身后，黑衣身影衬得她像是一副随时会碎的琉璃娃娃。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磨砂香，以前闻着甜得像糖，现在却像是一根根针扎在她心上。

“云霆，”她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，“你……想怎么样？”

云霆没说话，只是蹲下身，捡起照片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。那张照片拍的是三年前，在一个开满樱花的山坡上。她笑得比现在还要灿烂，怀里抱着一只慵懒的橘猫，远处是云霆。那时候，他们还没开始变心，他还会记得她的生日，会带她去吃她最爱吃的糖葫芦……

“这就是你说的，不认识的人？”云霆突然抬起头，眼眸幽深得像能吸走人的魂魄。

苏晚看着他，心脏没来由地疼了一瞬。“你不记得了……”

“我记得很多，”云霆打断她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沙哑，“记得我为你做的第一顿饭，记得我追你的时候学的那首情歌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苏晚身上，像是在寻找什么，“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，三年前，我为什么要对你那么好。苏晚，告诉我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
苏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三年前，他们还没像现在这么糟，至少……她还记得他当初有多好。

“你不会记得了。”她转过身，不想再看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爱了，只剩下冰冷的恨意，像淬了毒的刀子，一点一点割着她的心。

云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，力道大得让她吃痛。“苏晚，你告诉我！到底是谁，把你害成这样？”

“别碰我。”苏晚挣扎着，声音带着哭腔。她就像是被扔进冰窖的鱼，手脚都冻僵了，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我 compensation 你。”云霆突然说。

Compensation？苏晚愣了下，这个英文单词她只在杂志上见过，没想到会从云霆嘴里说出来。她看着他，皱眉，“你……补偿我？怎么补偿？”

“你知道我缺什么吗？”云霆逼近她，呼吸喷在她的耳廓，带着令人心颤的温度。“我缺一个能让我活下去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