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雪王炸，杭州城直接冻傻。

顾洛栖裹着黑色羽绒服站在“听风轩”茶楼门口，呵得白气子在脸上糊了一层。她盯着那块褪色的木牌，嘴角几不可查地撇了撇。这破地方，开了二十年了，老板还是那个老光头，泡的龙井比还得等几年才能冒尖。

“顾总，冷吧？”保安小弟搓着手凑上来。

“滚。”顾洛栖嗓子有点哑，呵气更急了。

小弟缩回去，心里嘀咕。这大小姐，原先在城南那项目一条街横着走，怎么现在天天往这老古董茶楼晃悠？还带着那辆劳斯莱斯，停门口像根钉子。

顾洛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恰好弹出一条预约信息。是她亲自下的单，两杯碧螺春，无糖，现泡。

她运气好，老光头不在。她熟门熟路拐进后厨，顺手抄起旁边刚烧好的水壶，朝保温桶里倒水。动作行云流水，不是练过的浑身是病。

哗啦——

水没歪，倒进去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可顺手往旁边桌子上一放，指尖不小心碰到桌沿。

糟！桌子上有灰。

顾洛栖皱眉。这灰尘，明显不是扫出来的，是日积月累那种，黏糊糊的。

她嫌弃地抬手就去擦。

“哎哎哎，姑娘，在那儿擦啥？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，老光头端着个小搪瓷缸子从后厨另一边绕出来，看见顾洛栖指尖对着桌角，动作夸张地比划着什么，气得胡子直抖。

顾洛栖这才回头，看不清他脸，但那眼神，是看磕了药的老头子那种。

“擦桌子。”她说。

“擦你个头！”老光头嗓子跟被沙纸磨过，“现在客人多，你弄一桌子灰，还想喝放心茶？滚！”

顾洛栖没动。

老光头气得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指着她：“你看看你像话话！我在这二十年了，就没见过你这么……”

“呵。”顾洛栖低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里头却透着冷。

她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，也这样，्चunun手指乱动。后来被这老头抓包，抄起拖把就追。追着追着，老头TM倒在冰凉的地砖上犯病，她爬过去摸了摸，眼睛就红了。

从那以后，她就成了“顾总”。

“算了。”老光头摆摆手，叹了口气，“大冬天的，别冻着了，有事就说话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回了后厨，把搪瓷缸子重重往灶台上一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