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坐着个扎马尾的姑娘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快得飞起。丁媚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，灌了口凉茶，苦中带涩的滋味让她皱了皱眉头。

她在这座一线城市混了三年，依旧像个没头苍蝇。小县城出来的孩子，最大的依仗就是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。可现实骨感得很，租的房子狭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书桌，工资abhängig (depending) 下一顿吃什么。

就在前两天，她刚被甲方虐得死去活来。那个资源咖张总，拿着她熬了两个通宵的方案，当着全公司的人说“这谁做的啊，连个边都整不明白”。第二天，她收拾东西走人，HR还阴阳怪气地提醒她，女孩子不要太拼，别伤身体。

丁媚把电脑合上，在包里摸索了半天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袋。里面是她准备好的简历，还有给未来面试时穿的裙子。她想起上个月在商场，看见一个 PV 职场包，觉得挺好看，结果一看价格，直接把钱包里的钱掏空了三分之二。

“得省着点花。”她嘀咕着，伸手摸了摸下巴。烫染的红色头发下面，是一张不算好看的脸，单眼皮，嘴唇厚了点。不过她自认身材还算匀称，小县城出来 yang (loose) 裳都舍不得多买，现在衣柜里半数是打折买来的 T 恤。

正想着，身后突然传来手机铃声。丁媚有些慌张，慌乱中差点撞到前面椅子上的人。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男人，正皱着眉接电话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
“抱歉，抱歉！”丁媚手忙脚乱地道歉，差点把电脑甩出去。

男人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冷淡，又有点不耐烦。“没事。”他接完电话，转身想走，又停了一下，补充道，“下次，靠窗位置别坐了，有阳光，伤眼睛。”

丁媚还没反应过来，男人已经走了。她想反驳，这人凭什么说她的位置不行？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年头，得罪人没好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房东发来的信息，说下个月房租要涨五百分。丁媚看着那个数字，眼前发黑。涨五百分，她这点工资根本扛不住啊！

她坐在位置上，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