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，人呢？

潘凤把脑袋从洞口又伸出来半截，把手指在帽檐上擦了擦，雨水顺着指缝往下滴。周围黑漆漆的，就几颗疏落的星子挂着，被雨水一冲，像是蒙了层雾。风倒是停了，雨却下得更大了，噼里啪啦打在树叶上，噼里啪啦打在身上。

潘凤叹了口气，把破斗笠又往下拉了拉。这雨，怕是还得下大半夜。他缩进洞里，靠着冰冷的岩石，心里盘算着明天的事。

明天是去投奔张角的日期，也就是三天后黄巾军要起事的日子。可他现在，连个窝都没有，更别提打仗了。想起那个自称“牛晖”的家伙，潘凤嘴角抽了抽。他倒好，人家是名将，名声在外，他呢？连个像样的身份都没有。

“得想个办法，先混进黄巾军里头。”潘凤心里想着，“等稳定了，再找个机会显露身手。不能一直这样蔫蔫的。”

雨水噼里啪啦，像是在催促他。潘凤闭了闭眼，脑子里开始琢磨起来。黄巾军要起事，肯定得拉人、找物资。他现在这身打扮，虽然破烂，但还算利索。再穿上一件粗布麻衣，外头套件破旧的皮甲，估摸着也能混进去。

“就这么办！”潘凤眼睛一亮，“明天一早，就去找那帮黄巾头子，说是要投军。谁会嫌弃多一个打手的？”

想通了，潘凤心里踏实了不少。他重新钻进洞里，背靠着石壁，开始打盹。这年代，睡个安稳觉也是奢侈。
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把潘凤弄醒了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只见洞口亮起一道手电筒的光。

“谁啊？”潘凤低声问道。

外头有人回道：“下面有人，快开门！”

潘凤心里一惊，这黑灯瞎火的谁啊？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出去看看。

他推开洞口，只见七八个黑影站在外面，手里都拿着家伙。为首的一个尖嘴猴腮的人上下打量着潘凤，骂骂咧咧道：“妈的，在这猫什么洞呢？快报上名来！”

潘凤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显得老老实实的：“俺……俺是……”

“还他妈不说话！”尖嘴猴腮的人不耐烦了，一把揪住潘凤的领子，“再废话老子手里的钢鞭伺候！”

潘凤吓了一跳，赶紧说道：“俺……俺是来投军的！”

“投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