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，人呢？

潘凤把脑袋从洞口又伸出来半截，把手指在帽檐上擦了擦，雨水顺着指缝往下滴。周围黑漆漆的，就几颗疏落的星子挂着，被雨水一冲，像是蒙了层雾。风倒是停了，雨却下得更大了，噼里啪啦打在树叶上，噼里啪啦打在身上。

他骂骂咧咧地骂着，心里把那几个带路的小子给骂了个狗血淋头。说是去邻村的麦子地，结果领着他在山里绕了半夜，最后这倒霉催的，一头扎进了这粪坑似的泥地里。要不是他腰里别着一根粗棍子，恐怕现在就得喂了野猪了。

潘凤把那根粗棍子握得更紧了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和衣服往下流，可他那犟脾气，倒像是被雨水给激活了。他娘的，乱世不好混啊！他心里哀嚎，但嘴上却没闲着，继续骂咧咧地往前走。

走了不知道多久，脚底全是泥，每一次落脚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软绵绵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潘凤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。要是现在能喝上一口凉水，那该多舒服啊！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前面传来了几声犬吠。潘凤精神一振，他娘的，有动静了！他加快了脚步，循着声音找了过去。

只见前面不远处，一个火堆正燃得正旺，火光映照着几个黑影。潘凤蹲下身子，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问道。

潘凤没有回答，只是默默地从草丛里摸出一块石头，悄悄地砸向了火堆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火光一闪，其中一个黑影瞬间倒地。

“有埋伏！”另一个黑影惊呼道。

“别慌，肯定是迷路的！”另外一个人说着，抄起了地上的武器，朝着潘凤的方向冲了过来。

潘凤没有躲闪，他娘的，今天就这么死，也得不甘心！他抄起腰间的粗棍子，朝着那个冲过来的黑影就是一顿猛砸。

那黑影没料到潘凤会这么快就动手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，被潘凤一棍子砸在了肩膀上，顿时倒地。

剩下的几个黑影见状，吓得魂飞魄散，纷纷扔下武器，转身就跑。

潘凤没有追，他娘的，他现在没力气了。他靠在一棵树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雨水还在下，他看着远处的天际，心里充满了无力感。

他娘的，这就是乱世，想活命，真难啊！他心里想着，却不知道，他的命运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