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呜地刮着，像有无数人在下面哭爹喊娘。叶泠鸢死死盯着前方黑漆漆的洞口，心直往下沉。戚长阙站在她旁边，背脊挺得笔直，连衣角都吹得纹丝不乱，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盯着那道不见底的洞。

“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掉下去的？”叶泠鸢忍不住问。她总觉得，这事儿不对劲。要是寻常妖兽或者什么凶险的东西，早该惊天动地闹翻天了，哪会像现在这么安静。

戚长阙没说话，只是手轻轻一挥，一股柔和的灵力泛开，四周的气劲顿时稳了稳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像是想到了什么，又像是……在忍耐着什么。“不清楚。”他最后两个字吐出来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三分。

叶泠鸢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她知道问再多也没用，戚长阙是不可能告诉她实话的。这人，深藏不露，深得让人绝望。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心里却像猫抓一样乱。这深渊……究竟有什么玄机？他们两个，真的能应付得了？

“走。”戚长阙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“先进去看看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叶泠鸢吓了一跳，差点跳起来。“你 messed up 了兄弟吧？这……”她指了指那不见底的黑洞，咽了口唾沫，“这明显不是闹着玩的吧？”

戚长阙没回头，脚步声在洞口前停下。“怕什么？真有危险，我自然会护着你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容分辩的笃定，“有些事情，非得身临其境才能知道真相。”

真相……叶泠鸢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看着戚长阙那冷硬得像块冰的脸，突然觉得，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？明明这么危险，他居然还这么大咧咧地往里闯？她张了张嘴，想说句“你小子疯了吧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跟戚长阙说话，从来都是费力不讨好的事儿。

“好吧好吧，”叶泠鸢小声嘀咕，“谁怕谁啊，大不了……大不了你先我走，我掉下去了你负责捞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戚长阙嘴角似乎动了动，但很快又恢复成 usual 的冷脸。“跟上。”他抬手。

叶泠鸢深吸一口气，不再犹豫。她素手一翻，掌心冒出一团柔和的白光，像个小太阳一样，照亮了她和戚长阙脚下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