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长阙声音落下那会儿，叶泠鸢指尖划的弧线停住了。她没回头，但耳朵支棱了一下，像只受惊的兔子，警惕地竖着，想从风声里捕捉更多细节。“深渊？多少深？”她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依旧是那套冷淡的防备机制。“……深得很。”戚长阙没有正面回答，而是反问，“你怕吗？”

叶泠鸢没吭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她不是怕黑，也不是怕未知，只是本能地抗拒某些东西，尤其是和戚长阙有关的事物。这人，莫名地让她心悸。

“你有个妹妹。”戚长阙又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像根针，扎破了沉默的气球，“她坠入深渊那天，你也在。”

叶泠鸢猛地抬头，撞进戚长阙冰凉的眸子里。那双眼睛，像是淬了寒冰，深不见底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下意识反驳。可话一出口，她就觉得自己撒谎了。她知道，怎么可能不知道呢？那晚的惨叫，她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
戚长阙沉默了，周遭的风声似乎也小了下去。他沉默的时候，总是让人喘不过气。叶泠鸢受不了这种压抑，又开口问道：“那你是怎么救她的？”

“我没救她。”戚长阙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，“我只是……阻止了她掉下去。”

“阻止？”叶泠鸢皱眉，“那她怎么会……”

“她比我先一步掉下去。”戚长阙打断她，语气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然后……我就没能跟上了。”

叶泠鸢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她没想到，戚长阙竟然也经历过这么惨的事情。原来，他们都不是那么完美，都有着自己的伤痛和秘密。

“那个深渊……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她还是忍不住问道。

“没人知道。”戚长阙摇摇头，“只听说过，一旦掉进去，就再也出不来了。”

叶泠鸢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撞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，深不见底，看不到尽头。她和戚长阙，还有那个深渊，三者之间，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“我们……真的要下去吗？”她终于还是问出了口。

戚长阙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洞穴。洞穴深处，幽暗一片，仿佛有着无数双眼睛，正盯着他们。

“下去，才能找到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