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总的声音尖得都快能刺破姜晚星的耳膜了，她把那张薄薄的纸往桌上一推，嘴角扯了个有点扯的笑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：“张总，您误会了，我不是撂挑子不干，是打算卷铺盖滚蛋。”

王经理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想敲桌子，又忍住了，转而用一种“我简直看不懂你”的眼神看她。张总指节发白，死死盯着她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拍案而起，或者直接把她打包塞进公司档案室。

姜晚星心里其实挺没底的，但面上还得硬邦邦的。她搅拌均匀面前那杯快要凉掉的咖啡，咕咚喝了大半口，像是怕呛着似的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张总，说实话，我在这里快两年了，从实习生做到正式员工，挺感谢您给我机会的。”她顿了顿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下巴微微扬起，“但……这真的不是感谢您的方式。”

空气凝固了。张总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嘶了嘶牙关。王经理憋着笑，肩膀偷偷动了动。

姜晚星没管他们，自顾自地继续：“我打了一份新的简历，投出去挺多，有几个还在等消息。我不是要叛逆，是想找个更能发挥我‘长处’的地方。”她说到“长处”时，眼神有点飘忽，但语气很肯定。

张总又想发火，但看着她那副“你说得出我就做得到”的表情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揉了揉眉心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姜晚星，我不是拦你。但你这么急着走，对公司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，这个节骨眼上，她走了，下面的人得累上加累。

姜晚星没接话，只是把东西收拾了一下，把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往旁边一推，站起身，甚至没回头：“张总，王经理，我先走了。以后……各自保重。”

她挺直脊背，转身就走。走廊里人不多，只有她一个人影在光影里拉得老长。走到拐角，手机响了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林薇。

“喂！”她接起来。

“喂！我正找你呢！怎么样了？张总把你骂哭了没？”电话那头传来林薇夸张的声音。

姜晚星叹了口气：“哭倒没哭，但他想把我煮了。”她耸耸肩，“不过，已经搞定了。”

“嘿，够狠！”林薇在那头笑起来，“我就说嘛，让你直接说走就走，拿什么资料都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