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星对着镜子，又吸了吸鼻子。这身白衬衫西装裤，是她三个月来每天上班都要穿的工作服。粒粒汗珠挂在小 processes 上，贴得脸颊都发烫。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神灰扑扑的，活像只被扔进干菜缸的菜虫，连生气都显得没力气。

“行吧，”她突然抓起桌上那支用了半年的钢笔，在桌面上胡乱画起来，“与其每天被老板念叨业绩，不如……豁出去。”

豁出去？怎么豁？她脑子一转，目光落在旁边办公桌的赵姐桌上。赵姐是同组里唯一的单身狗，平时 kv 迷，最近迷上了什么“极简生活”。姜晚星眼睛一亮，计上心来。

趁人不注意，她蹑手蹑脚摸到赵姐桌上，开始疯狂“作妖”。

第一招，把赵姐桌上那堆到半人高的可爱便利贴，全给拆散了。五颜六色的贴纸散落一地，粘在键盘、鼠标、显示器上，一片狼藉。赵姐要是发现，估计得气得跳楼。

第二招，把赵姐保温杯里的枸杞，全给倒进自己的水杯。赵姐养生，每天一杯枸杞水，雷打不动。姜晚星对着那杯红得发紫的枸杞水，差点没当场哭出来。不过，她越想越觉得刺激，一口气全喝了下去。

第三招，把赵姐桌上那本“极简生活指南”，给撕成两半。还没等她反应过来，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：

“你在做什么。”

姜晚星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。背后那人，宽数目很高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站在那儿像一座沉默的山。她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

是部门新来的总监，陆沉。据说今年三十，年纪轻轻就做到这个位置，行事雷厉风行，平时几乎不露面。整个部门的人提起他，都是一脸忌惮。

“我、我……”姜晚星舌头都打结了，手还抖得像筛糠。

陆沉的目光扫过她面前一地狼藉，又落在她手里那半杯枸杞水上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微微挑眉，那眼神，像能看透人心。

“姜晚星？”陆沉开口，声音低沉悦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姜晚星心脏狂跳，感觉自己像只被抓到的小老鼠，浑身都绷紧了。她拼命点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是……是我。”

陆沉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她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