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根没吃完的冰棍往垃圾桶一扔，哐当一声脆响，惊得隔壁桌吃饭的老头儿抬眼看他，眼神里透着“小子，你没事吧”的审视。王磊心里烦躁，哪管得了那么多，站起身就往外走。

“操，又没戏了。”他低声骂着，晃到公司门口，深吸一口夏日傍晚的燥热空气。空调太足的毛病不止他一个，大操场上的人都穿得跟北极考察队员似的，汗流浃背还没法撸起袖子透透气。

“搞什么啊，第九天了， Painter 那老小子脸拉得比驴还长，直接就说他不会修这种老旧型号的数据库。”王磊踢了踢脚下石子，心里把那位面试官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。他确实“野路子”，大学毕业后就没正经上过班，全靠着自己瞎琢磨捣鼓这些破烂玩意儿赚点零花钱。什么网络维护，硬件拆装，反正只要能动手的活儿他都接，技术倒是真没得说，就是没那个“编制”。

转过头，王磊看到隔壁水果店门口站着个穿迷彩服的小伙子，正跟老板娘唠嗑。那小伙子眉清目秀，看着像个高中生，手里还拿着个漫画书。王磊眼尖，认出那本《小李飞刀》。

“嘿，这小子也喜欢古龙？”王磊心里一动。他更偏爱《多情剑客无情剑》，李寻欢那有种说不出的潇洒和孤独，但小李飞刀的快，那种直刺人心的凌厉，也挺带劲的。他想起自己这本书的名字，《横推诸天从小李飞刀开始》，这味儿得刚，就得像李寻欢使出“飞刀，例不虚发”时那样，干脆利落。

正走着，手机响了，是房东打来的，说再不交租金就贴封条。王磊的脸瞬间拉长，心头那点因为看漫画生出的兴致瞬间被现实压得粉碎。他叹口气，掏出钱包，里面只有刚面试失败那点微薄的交通费。

“操，这破工作，连顿像样的午饭都吃不上，还招人嫌。”他嘟囔着，往地铁站走。地铁站里人声鼎沸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王磊被挤得东倒西歪，好不容易抢到一个座位，靠在冰凉的车厢壁上，只觉得浑身酸痛。

这时候，车厢一个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非主流奇装异服的年轻人围在一起，为首的看样子像个头目，正对着手机屏幕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