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！”何欢对着手机吼了一声，声音大得连对面楼道里的保洁阿姨都能听见。她猛地抓起手机想摔，手还是软的，终究没舍得。屏幕上跳动着一条短信，来自许久不联系的前任，陈默。内容就五个字：“出来坐坐。”

陈默，何欢的前男友。五年前的这个时候，她还穿着那双四十码的破球鞋，挤在格子间里熬最深的夜，做最累的活。陈默是她第一个真正意义上支持她搞事业的人，那时她没钱没人脉，全靠陈默接济。后来她发达了，就没人再提陈默了。在这个圈子里，忘记过去的人，才能走得更快。

“坐坐？”何欢嘴角抽了抽，这词儿听着太温柔了，像电影台词。“我忙得飞起，哪有空坐。”她对着手机敲下一行字，发送。然后深吸一口气，捏了捏眉心。

电话那头是合作方的副总，一脸焦急：“何总，您看这次的方案……” “我改好了！”何欢打断他，声音冷得能结冰，“十分钟后发您邮箱。” “好，好，您先忙。”对方连声应着，这声“何总”叫得她心里有点别扭。以前怎么不叫得这么顺口？

挂了电话，何欢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。她想起陈默。当年那个爱她爱到卑微的男生，现在怎么样了？她没写过他，没念过他，就像他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陈默回的消息：“我知道你忙，我就是想你了。”后面跟着一个哭泣的表情。

何欢把手机扔到旁边。她听见心底有个声音在说，去他妈的想你。可另一个声音又在她脑海里嘀咕，不去呢？他只是想你了那么一下下。

陈默是她青春里唯一的一抹亮色，也是唯一的一根刺。当年她太天真，分了手。后来她把所有精力都扑到事业上，用成功麻痹自己，才慢慢把他给忘了。

“叮咚——”电梯门开了，她没看是谁，径直走了出去。打开门，陈默烤着烟，眼神晦暗不明。他比以前胖了，眉眼间多了些褶子，但那双眼睛，还是和当年一样。

“这么巧。”何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 陈默掐了烟头，走到她面前：“我听说你最近很火。” “还行。”何欢没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