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忍忍？我能忍？这姓池的来电就没断过，一会儿说我方案不成熟，一会儿说我不够拼，现在又让我再改第三版！”何欢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力道大得差点把杯子带倒。旁边打电话的同事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小声骂了句：“作孽啊……”然后又埋头跟电话那头解释。

何欢没空理她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窗外的雨还在下，办公室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人心里发毛。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PPT，脑子里却全是池枭宸那张冷脸。男人个子很高，偏瘦的身材像根芦苇，眼神却像刀子，一瞪她就觉得浑身发冷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手机又响了，是池枭宸。何欢看也没看，直接按掉了。再接，又被挂断。她咬着笔杆，指甲几乎抠进肉里。搞事业她不含糊，但摊上池枭宸这么个老大难，她真觉得憋屈。

磨蹭到下班时间，何欢收拾好东西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雨下得大了，她才意识到自己忘了带伞。站在写字楼门口，看着黑沉沉的天，她有点发愁。打车吧，现在这点时间，估计要等半天。

正犹豫着，一辆出租车“嗖”地一下在她面前停住。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年轻的脸：“姑娘，坐吗？”

何欢抬头，对上司机朋友的眼睛。她赶紧点头：“坐！谢谢哥！”朋友笑着打了个方向盘。车窗缓缓关上，隔绝了外头的风雨，车内只有空调的嗡嗡声。

“下班啊？”朋友随口问。

“嗯，搞个项目，老大难。”何欢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透着委屈。

朋友探头看了看后视镜，笑骂：“我就说嘛，让你少跟那姓池的置气。人家是大老板，你个小职员，拧不过的。”

何欢小声嘀咕：“那也不行啊，我那项目可是他拍板要的……”话说到一半，她突然愣住了。车窗外，高楼大厦的轮廓在雨雾里模糊不清，路灯的光晕洒下来，像涂了一层金粉。

平时她只在车里竖着耳朵想事情，第一次这么仔细看夜景。车窗外都是车灯，红的绿的，像一条流动的河。高楼里亮着无数个窗口，有人在加班，有人在聚会，有人在睡觉……生活就像这么条河，大家都在往前走，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。

朋友好像看出她的异样，声音放得更轻了：“想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