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裹紧了身上这身明显不合身的灰色西装，裤腿长了一截，硬邦邦地踩在地上。他打了个喷嚏，这鬼地方的风太邪门了，钻进骨头缝里直往脑子里钻寒气。

“这第几个红灯了？”他嘀咕着，看着前方无限延伸的斑马线。白色条纹在昏暗的路灯光晕里模糊不清，像条永远走不到头的蛇。路边偶尔晃过去的都是些穿着白大褂的鬼影，步履匆匆，对他这种“冒牌货”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
胸前那块新手牌叮当作响， bort，路痴收的便宜货，此刻正冷不丁地硌得他胸口疼。林凡赶紧伸手去摸，捏出一个塑料的印子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这么个破玩意儿，跟块烙铁似的。”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提示音响起。林凡掏出来，是个语音消息，只有两个字：“幼儿园。”

他皱了皱眉。“闹鬼幼儿园？KPI是抓个没影儿的灵体？这地府办事效率也太低了吧？连个具体点都找不到，弹幕都没一个。”

他抬头往前走，白雾茫茫的，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。走了快半个鬼时，前方突然亮起了一个手电筒的光圈，晃晃悠悠地 缓慢移动。

“喂！前面那个，穿西装的，打灯笼的，站住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吼过来。

林凡心里一跳，这不是……这不是小时候听过的“抓人”鬼故事吗？他赶紧站定，举起手机晃了晃，发出微弱的光。“干什么啊？我是林凡，刚下地府的，没带路费。”

手电筒光圈靠近了些，林凡借着光一看，嚯！俩白影，一黑一白，穿着古代官服，正是那传说中的黑白无常。黑无常身形魁梧，白无常则细皮嫩肉的，俩人脸上都挂着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
黑无常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，突然笑了，不是高兴的笑，是那种听到了什么好玩事情的前兆的诡异笑。“哟，新鲜玩意儿，哪个 Departments 的？没穿制服啊，KT 破了？”

林凡赶紧挺直腰板，虽然心里直打鼓，面上还是尽量镇定。“我是新来的，刚接任务，忘了带……”

“忘了带？”白无常没好气地打断他，“黄泉路办事，不得急急忙忙的？你那个任务，闹鬼幼儿园，知道是哪个区吗？”

林凡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