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心头的火气还没消呢，奶茶的苦涩味儿跟这阴丝丝的风一起往脑子里钻。他摸了摸胸牌，硬是给捏出个印子来。这玩意儿是路痴收了二十块钱给做的，塑料的，脆得很。

背后那冷风瘆得他一哆嗦。不是小区的风，这风带着股子土腥味儿，还有点……像是老宅墙缝里透出来的。林凡打小就住在老城区，对那些阴凉角落的鬼味儿特别敏感。他猛地停下脚步，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谁啊？”他干咳一声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风就没停的意思，贴着脚背往他脚底板钻。林凡的板牙差点咬到舌头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里像塞了根冰棱子。“没人啊……我回个家而已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他脚下那几级台阶，分明比平时高了一截。小区的路是他熟得不能再熟的，哪块砖头翘着哪儿，他都清楚。可今晚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脚底板痒痒的，还带着点……黏糊糊的触感。

他低头看了看，什么都没有。夜色太暗，路灯光秃秃的，照不出个所以然。林凡皱着眉，绕开那几级台阶。刚绕过去，背后又“嗖”地一下，冷风像刀子似的刮过他的后颈。

林凡头皮发麻，手心直冒汗。他咬咬牙，加快了脚步。越走越不对劲，小区里静悄悄的，连个虫鸣都没有。平时这个点，垃圾桶附近总能听见几声猫叫，偶尔还有收废品的开着个小电瓶车晃悠。现在？空无一人。

嗖——！

这次冷风直接裹面罩似的扑过来，林凡打了个激灵。他猛地抬头，望见三楼一扇窗户微微亮着灯。一个穿着睡衣的身影，就坐在窗前，背对着他，像是在看什么。

林凡没多想，那是老王家的窗户，老王是个独居老人，半夜不睡觉干嘛？他心里嘀咕着，脚步没停。

突然，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
林凡像被电了似的，猛地回头。黑暗里，一只惨白惨白的手，就贴在他的肩胛骨上。指甲缝里黑乎乎的，像是塞满了泥。

林凡的魂儿差点吓飞了！他反手就想拍开，手刚抬起，就听见“咔哒”一声，像是有人按下了快门。

一只黑色的爪子，从他袖口伸了进来。爪子尖利得很，指尖还抓着个……塑料的小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