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把半张脸照得惨白，我盯着窗外黑漆漆的老墙，心里直打鼓。这栋老小区住了十年，头三年晚上基本没消停过，什么怪声啊，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嚎叫啊，半夜的铁门开合声啊，搞得人心惶惶的。都说这小区闹鬼，可具体是哪路神仙作祟，谁也说不清。

“哥们儿，你说咱们小区是真闹鬼，还是哪路神仙装神弄鬼？”我一边啃着根凉馒头，一边对着手机里视频通话那头的哥们儿老王嘀咕。老王跟我在一个公司，平时就爱整些花里胡哨的，尤其对这种闹鬼的事儿，总爱过来一套一套地分析，可每次要么被吵得失眠，要么就是自娱自乐。

“老哥，你可算说了句人话，”老王的视频画面晃了晃，估计是刚从床上爬起来，头发乱得像炸毛的鸡，“我早就说了，这小区里不定谁家半夜装修没关电源呢，或者哪只流浪猫半夜跑铁门边嚎叫那谁谁谁，再不济就是哪根电线老化，晚上吱牙冒烟呢。”

我扒拉了两口馒头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不是吧，老王，半夜铁门‘哐当’一声敞开，楼道里灯一唰亮，那谁谁谁的嚎叫声能断断续续持续将近十分钟，就这你还能说人家是装修的？”

“那你还怀疑什么，怕就怕啊。”老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，嘴角露出一丝坏笑，“我早就跟你说，这小区老楼隔音效果贼好，哪怕隔壁房间就挂个屁，你也能听成一模一样的动静。所以啊，我建议你，今晚我就住你隔壁，咱们俩整明灯，看看这鬼到底长啥样。”

我以为老王跟我开开玩笑，没想到第二天晚上，他就真提着个破行李箱，大摇大摆地住进了我家隔壁。楼道里那盏昏黄得要命的灯，晚上居然一路亮到了我家门口，搞得我心里毛毛的，总觉得怪怪的。

就这样，我们俩一个白天上班，一个白天装模作样地看房、面试，到了晚上就开始各种装神弄鬼。我负责在客厅里制造各种动静，比如半夜突然从沙发底下掏出个旧铁皮罐头，嗡嗡嗡地晃；比如半夜十二点准时打开电视，换到静音频道，盯着雪花屏发呆。老王则负责在楼道里转悠，一会儿假装摸黑找钥匙，一会儿又突然从拐角跳出来吓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