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脸盆的作用

小张还在那儿叨叨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直崩老时髦女士脸上。那女士被喷得满脸花，倒也没撒泼，就是气得直哆嗦手指头，指着柜台说：“你你你，你个孬种！我买个脸盆能把你店子掀了是吧？存心找茬是不是？”

旁边几个顾客都看不下去了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至于至于，跟买白菜似的。” “就是，脸盆卖那么多，哪天没个差评啊？” “背后说人坏话，早晚遭报应。” 这话被小张听见，更来气了，脖子梗得老高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你才有病！要不是你非要我们赔，我能说这么多？你个脑残！”

老时髦女士气得浑身发抖，手一抖，刚买的那个崭新的不锈钢脸盆就从手里滑落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砸在地上，盆沿裂开一道口子。女士也顾不上疼了，指着小张哭喊：“说！你敢不敢赔我的脸盆？！”

小张一看这架势，也慌了。这盆是他送的，不是卖出去的，赔是赔不起了。他咬着牙说：“赔你赔你！可这……是地上摔的，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……”

“我呸！”老时髦女士气得一口唾沫吐在小张身上，“我这么大岁数了，会不小心吗？我看你就是合计着不赔我！你个坑爹的！”

周围顾客都看不下去了，有人开始收拾东西走人。老时髦女士更来劲了，一边抹脸一边嚷嚷：“不赔是吧？行，警察！警察叔叔快来抓我！我就说这家店欺负人！坑老太婆！”

小张彻底傻了眼，这年头，谁是真警察谁假警察，他可不知道。他手忙脚乱地翻找着，突然眼前一亮，从柜台最下层摸出一个东西，往地上一放。

“啊——！”老时髦女士倒吸一口凉气，脸上瞬间没了怒气，方才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。 周围人也都好奇地围了过来。只见小张撂下东西，指着地上的脸盆说：“您老要是不信，大不了咱就找物业鉴定一下这盆是您自己摔的，还是我这儿送的时候就有问题！”

老时髦女士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着地上那个东西，又看看小张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那东西……是一根铁棍，还是说是别的什么……她没看清，但小张那副“随时能用”的表情，让她心里直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