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后面的小张跟个炸毛的公鸡似的，唾沫星子横飞。他对面，一个穿得老时髦的中年女人，嗓门更大，纯粹是来吵架的。大壮面无表情坐着，心里琢磨着晚上吃啥。红烧肉惦记是一回事，但眼前这俩，吵得他饭都不想吃。

“脸盆多少钱？给我玩玩呗！”小张说着就要伸手。大壮手一抬，没让他碰。这小子是老客，但仗着熟就皮了。大壮懒得跟他计较，转回头，对那女人说：“阿姨，脸盆有瑕疵，这价格您得给个实在的。”

女人一听，眼睛更红了：“瑕疵？这盆新买的，哪有瑕疵？是我妈买的，你敢折价就找谁去！”她手一挥，差点又扫到大壮脸上。“你看看人家小张，老客户了，你也不能这么区别对待吧？”

大壮挑眉：“区别对待？他那是熟客，我这儿是第一天来，服务态度差？”

“你……”小张也急了，但又不像中年女人那么撒泼。两人就在柜台前吵，唾沫横飞，跟演话剧似的。

大壮心里直犯腻，这帮人真磨叽。他手底下动了一动，那不锈钢脸盆在他手里沉甸甸的。刚才那女人说话时，差点碰倒旁边的水杯。他当时想也没想，那脸盆就伸出手指，稳稳地挡了一下。女人一愣，小张也傻眼了。

大壮没多说什么，起身付了钱，拿起脸盆就走。小张和女人都看傻了。大壮心里嘀咕：“这破盆还挺硬核。”走出店门，冷风吹过，他呼出一口气，感觉爽多了。

晚上，他果然吃了顿红烧肉，是家里亲戚做的。味道是真不错，但他吃着就觉得有点别扭。不是肉不好吃，是他觉得有点烦。这烦，一部分是白天的争吵，另一部分……是心里那点没地方放的念头。

爱情啥时候的事？他觉得自己够老够成熟了。可这心里，偶尔还是会空落落的。他想起白天柜台前的争吵，心里骂了句：“逼逼叨叨的两个老女人。”但转念一想，又觉得有点不是滋味。

他拿起手机，翻了翻。微信上消息不少，大多是哥们儿闲聊。他随手点开一个，是前女友发的朋友圈。照片是她在海边，笑得挺开心。底下全是朋友点赞，什么美女如画，什么人生巅峰之类的。

大壮看着，没点那个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