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完了完了，今儿是见不到我妈做的红烧肉了。”柜台那小子，人称小张，脸红脖子粗地嚷嚷，唾沫差点溅到大壮脸上。他对面那女的，一把年纪了，嗓门比他还大：“你吼什么吼！脸盆是我妈买的，凭什么让你卖不卖随你！”

大壮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刚后厨出来，被那几个厨子磨叽了半天，心气儿有点粗。他指了指地上那口脸盆：“不卖，谁买？”

那女的把脸盆往柜台上一顿，作势就要摔。小张赶紧拦着：“妈，你别急，我这儿不是说了嘛……”说着，他朝大壮眨眨眼。大壮心里“噔”一声，这俩人又想搞事情，八成是嫌脸盆太硬，砸坏了他们柜台的玻璃想让他赔钱。

“赔钱？”大壮蹲下身，捡起脸盆掂了掂，入手一沉，入手一稳，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，硬度的确不赖。“你们这柜台看着挺结实，我试试。”

说罢，大壮把脸盆往柜台上一放，没用力，盆沿磕到柜台角上，“铛”一声，清脆响亮。柜台的两块玻璃，叮当叮当碎了一地。

那女的吓得一哆嗦，小张手里的喇叭都差点掉地上。大壮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灰：“看见没？结实。这盆，不卖。”

他转身就走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破店，一天到晚不是找事儿就是添堵。爱情？那得看脸，还得等机会。什么破脸盆，砸坏了玻璃，他一个大壮，还愁找不到地方吃饭？笑死我了。

刚走到街角，腰包“叮”一声轻响，有人拍了他一下。回头一看，是刚才后厨那个嚷嚷大师傅的小舅子。小舅子咧嘴一笑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塞到大壮手里：“姐夫，我妈说，刚才那盆……”他指了指大壮身上的破T恤，“……把你弄脏了，这点表示一下。”

大壮愣了一下，这他妈是什么操作？前脚刚跟人家吵一架，后脚就来了个红包？他接过来，数了数，三百块：“行了行了，够意思了。以后有这事儿，提前跟我说一声，我好提前施工。”

小舅子嘿嘿傻笑：“姐夫，你放心，我妈那手艺……保证比我妈做的红烧肉还硬核！”说完，溜了。

大壮摸着红包，又看了看手里那口脸盆。这盆，还真他妈挺硬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