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出后厨，大壮又被柜台那边的动静勾了回去。前脚刚把那不锈钢脸盆往墙角一踢——不是扔，是放——得嘞，又被柜台那边叫住。大壮不耐烦地回头，心说这破店还有完没完。

柜台那俩ек人还在吵，唾沫星子横飞。一个尖着嗓子，指着一个还没收拾干净的油乎乎盘子，骂骂咧咧：“我说老王你能不能快点？我这儿客人等着呢，你手慢脚快的，让我跟他们说我这儿缺盆少碗是吧？”

另一个，声音粗哑，脖子一梗：“我手脚不利索？我上班不是为了拿这份钱？你咋不上天呢？再说了，我收拾完这边，那边又安排活儿了，一天到晚喘口气儿的时间都没有！”

“我管你呢！客人投诉你，老板怪罪你，到时候扣钱的是谁？我告诉你，都怪你！就你那慢吞吞的劲儿，狗都不如！”尖嗓子唾沫又加大了分量。

粗哑嗓子脸一黑，撸起袖子：“你他妈骂谁狗不如呢？！”眼看就要动手。

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客人，估计也是看不下去了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行行了，都少说两句，没人跟你们这两个愚蠢的家伙抢生意。东西快点收拾好，别耽误大家吃饭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东西用完了放回原处，别怪我不提醒你们废物。”

大壮听着这对话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这不就是明摆着欺负人吗？自己就是个后厨打杂的，出了力气，还不让人舒坦。再说了，那脸盆……他也不是故意不收拾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别吵了。”大壮走过去，一把抢过那把脏盘子，走到水池边，哗啦哗啦冲洗干净，拧干，放回旁边刚收拾好的位置。顺手把刚才踢到墙角的那个脸盆捡起来，掂量了一下，又扔回台面上。

“脸盆在这儿呢，缺了谁的手指头啊？”大壮没好气地说。

那俩erek人互相瞪了一眼，没敢反驳。尖嗓子哼了一声，转身去拿清洁工具。粗哑嗓子吹了吹牛，也跟着走开了。

大壮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，心里暗骂一句：“孬种。”他又看了一眼那盆，心说挺沉的，但好像也……挺好使的？刚才在柜台那边，一个客人吃完了，想要洗碗，结果发现没盆了。那客人自己摸索着找，结果一脚踩空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