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壮擦了擦额头，围裙上沾了点油渍。后厨这地方，烟火气重，油腻味也重。他拎着那破脸盆，在案板边转悠，心想这玩意儿真他娘的沉。买的时候觉得挺气派，现在拿着，就觉得是累赘。

柜台那边还在吵呢。老板唾沫横飞，金链子那家伙一脸 entitlement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估计是嫌那汉堡挣不出他这身打扮，大壮心里嘀咕，这年头，穿金戴银的还挑三拣四，真是下头。

“滚你妈的蛋！老子就这价，爱要不要！”老板嗓门一拔高，震得灶台上的铁锅都嗡嗡响。金链子那家伙脸一黑，撸起袖子，跟老板干起了架。拳头“砰砰”砸在玻璃柜台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大壮看得一愣一愣的，这还真是他见过最管事的顾客。

“他妈的，敢动我柜台？”老板抄起旁边的一个不锈钢汤勺，作势要砸。金链子那家伙估计也怕了，往后一缩，脖子一梗：“你他妈敢砸我？我告诉我哥斯达黎加的弟弟，让你这破店倒闭！”

大壮心里直乐，这哥们儿还跨国威胁呢？他放下脸盆，围裙带出一串油点子。心想，这要是老子，非得把这脸盆抡起来……他刚这么一想，脸盆就勾住了手上的肉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

老板跟金链子还在对峙，谁也没先动手。大壮看着这场面，突然觉得有点意思。他走到老板身后，低声说了句：“老板，跟这孙子废什么话，直接让他滚蛋！”

老板回头瞪了大壮一眼，估计觉得这小子多管闲事。但架势已经被金链子那家伙占了，老板一咬牙，把汤勺往旁边一放，走到金链子面前：“小子，给你脸洗了！再在这儿撒野，老子砸了你的‘金’链子！”

金链子被老板这么一吓，还真有点怂了，估计是怕真被砸，这身打扮可不便宜。他恶狠狠地瞪了老板一眼，脖子一扭，出去了。老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没好气地瞪了大壮一眼：“你小子什么意思？多管闲事！”

大壮嘿嘿一笑，把脸盆往旁边一放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我只是觉得，有些人，得用点硬的。”他指了指那个脸盆，“这玩意儿，不比你们这破汤勺强？”

老板这才注意到他手里的盆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