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壮，这周报表又找茬是吧？”秦老板把一份皱巴巴的文件摔在桌上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大壮脸上。

大壮叼着根烟，慢悠悠把手里哄抢来的外卖盒扔进旁边的金属破烂堆。这破公司，天天画饼，老板人品比外卖盒还差。“查哪页？我给你指。”

秦老板自个儿翻到第三页，指着那个亏了五十万的数字。“你看你看，这都第几次了？你能不能干点啥？”

大壮把脸盆往桌上一放，盆底碰桌沿发出“铛”一声脆响，震得秦老板一哆嗦。“领导，您是嫌我脸盆声太脆，还是觉得我工作太硬核？”

这不锈钢脸盆是大壮上个月“碰瓷”邻居铁匠铺要来的。那老铁家炼出来的玩意儿忒硬，砸核桃砸出火星子，砸苍蝇苍蝇“滋溜”一声没影儿。大壮一看，这玩意儿打秦老板骂他的时候用起来，绝对比我的拳头管用。

“你试试？”秦老板眼神亮了亮，“我听说你跟客户签合同，就靠脸面硬？”

大壮咧嘴一笑，脸盆被他捧得跟宝贝似的。“硬啥呀，那盆一晃，对方吓得直接签了。您要信不过我，我直接给您表演个‘脸盆破冰’绝技。”

秦老板把报表揉成一团。“行！我就不信你这破脸盆还能上天。几点了？”

“五点四十五。”大壮掏手机看了一眼，顺便把脸盆往旁边椅子上一放，动作太随意，差点把椅子扶手给砸穿个洞。

秦老板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。“去哪？”

大壮掐灭烟头，“送盆去隔壁王姐家。她老伴儿住院，我答应帮她打水。对了，”他突然凑近秦老板耳边，“您那泡面调料包是不是忘放辣椒粉了？”

秦老板脸一红，“你……”正想发作，大壮已经抓起脸盆溜了。

办公室里只剩下秦老板一个，看着地上那口闪着寒光的金属脸盆，突然流行起了冷汗。他想起大壮上周借他一百块钱，说“朋友急用”，结果微信转了五十给他，其他的说“等发了工资马上还”。这混蛋，装什么硬汉，我看是穷疯了吧。

但转念一想，这脸盆……真能打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大壮加他微信时发的个人照片，那家伙正咧着嘴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身旁还立着个破脸盆。照片底下备注是“大壮：拳头不够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