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眯着眼，泥巴黏糊糊地糊在嘴角，他舔了舔，倒有股子说不出的土腥味儿。阿娘说得对，酒坊离村子远，山道弯弯，怕是会迷路。可那一闻到酒香，他那颗野草似的的心就忍不住冒烟了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揣着半块干粮，还有两小锭银子——这是他偷偷攒下的，卖掉了家里那把闲置的柴刀换的。柴刀不快了，留着打折了也不是事儿。银子呢，他打算去酒坊买壶好酒，再看看能不能卖点自家酿的米酒。

正想着，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不紧不慢的，像踩在林风的心跳上。他猛地回头，眼前立着个黑衣人。那人身穿一袭玄色长袍，腰间系着条乌沉沉的皮带，上面挂了把血色长剑。最扎眼的是他那张脸，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，只有一双眼睛，幽幽地放着光，像两盏鬼火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是干啥的？山神？还是进村收命的？他下意识握紧了怀里的银子，虽然知道怕是不够看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那黑衣人没说话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林风，像要把他从头到脚看透。林风被他看得毛毛的，喉咙发紧，只觉得对方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邪气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林风鼓起勇气，朝那人问了一声。

黑衣人似乎笑了，那笑声嘶哑得很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听不出男女：“本尊……回来了。”

“本尊……”林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称呼……太大了。他脑子里闪过村里老人讲过的鬼故事，什么‘夜行魔尊’，什么‘黑山老妖’，眼前这人看着……还真有点那意思。

林风咽了口唾沫，腿肚子有点软。黑衣人往前走了两步，一股阴风刮过，林风打了个哆嗦。他赶紧往后退了退，眼睛死死盯着对方，心里骂咧咧的：“妈的，吓死老子了，还想喝喝酒，卖卖点酒，怎么就遇上这玩意儿了。”

黑衣人看着林风，嘴角扯出一丝诡异笑容：“那酒……本尊很感兴趣。米酒？人酿的？”

林风心里一惊，这货知道酒坊？还说人酿的？他赶紧点头：“是，是我酿的，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想看看……”

黑衣人打断他：“你留下吧。”

“啊？”林风一愣，“留下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