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欢没动，就那样站着，像一尊精致的人形雕塑。外面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跟她好像隔了一个世界。手里那杯红酒早就没了温度，杯壁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水珠，像她此刻的心情，湿漉漉的，透着一股凉意。昨晚的事，真是闹得尽人皆知了。

她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是林薇发来的信息：「清欢，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，但我真的没敢欺负你，阿哲他……」后面一堆苍白无力的解释，顾清欢眼皮都没抬一下，直接关掉了聊天页面。

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落在旁人眼里，倒像是余情未了。有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，声音温和得像裹了糖：「清欢，我是周子砚，清宇的堂哥。」 顾清欢这才抬起头，目光冷淡地扫过男人，没多少兴趣。「有事？」 周子砚不以为意，仿佛看穿了她的伪装，伸手想碰她的手腕，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。「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，想找个人说说话？」 顾清欢皱眉：「我不用。」 周子砚笑容不变，甚至更盛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「你知道我一直很欣赏你，清宇当年经常提起你。」 顾清欢挑眉：「他提过我什么？」 「说你冷静，有趣，是个很好的女人。」周子砚说得自然，像是再说别人的名字，「我知道他选林薇或许有他的苦衷，但作为朋友，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你这样。」 这话倒是让顾清欢愣了一下。她没想到周子砚会突然说这些。清宇是她唯一的亲哥哥，也是她从小到大的依靠，可惜三年前在一场意外中去世了。周子砚作为堂哥，一直对她照顾有加。 「苦衷？」顾清欢轻笑一声，带着讽刺，「那大概就是林薇长得好看，会撒娇吧。」 周子砚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接口：「清欢，我相信清宇不是那样的人，他们……或许只是一时糊涂。」 「糊涂？」顾清欢重复念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凉意，「还是说，你们早就知道林薇会来找我？」

周子砚脸色微变，眼神闪烁了一下。「你想多了，清欢，我没有别的意思，只是……」 「我没什么想说的。」顾清欢打断他，转身离开，高跟鞋敲击着大理石地面的声音，清脆而有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