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

林溪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大了些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医院里等检查结果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老旧得能掐出霉的卧室里？墙壁上贴着褪色的塑料花壁纸，床头柜上放着个掉漆的铁皮相框，照片里是她和两个笑得傻气的女人，其中一个眉眼特别熟悉……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在门口响起，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。

林溪皱着眉，视线动了动。黑暗中，一双穿着绣花鞋的脚停在床边，踩着地板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，鞋跟是那种老式丁字头，有点笨。

这人是谁？

没等我细想，一双冰凉的手突然覆上我的额头，带着薄荷清凉的香气，“哎呀，还发烧呢！林奶奶，你快来搭把手，这臭丫头烧得跟熟透的榴莲似的。”

里间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，一个穿着碎花衬衫、身材微胖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，身后跟着一个六十岁上下的老妇人，同样穿着旧衣服，头发花白，但精神看起来不错，正用帕子轻轻擦拭着她的额头。

林溪眼神一凛。

碎花衬衫女人——林翠兰，我名义上的妈妈，当年为了钱把我扔给乡下奶奶，转头和“假千金”张兰兰过上了好日子。

梳着两条大辫子的老妇人——林杏花，我亲妈，?'

擦额头的老太太——林奶奶，我亲奶奶，'

这身衣服，这环境，这人物……难道我真的回九零了？那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九零？

“妈……”林溪又试了试，声音依旧沙哑，但眼神却亮了不少。

林翠兰先是一愣，随即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来扶我，“哎呀，我的亲亲女儿醒了！你感觉怎么样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
语气叫得挺亲热，就是眼神里的算计，林溪没瞎。

“我没事。”林溪避开她的手，翻身坐起来，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，“这是哪里？我怎么了？”

林杏花闻言，脸上闪过一丝慌乱，连忙解释：“溪溪，你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摔了一跤，撞坏了头，昏迷了一天一夜。翠兰，你快跟她说。”

医院？林溪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自己是去市医院做脑部检查，怎么变成被扔在乡下老宅了？

林翠兰趁热打铁，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额头：“可不是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