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你……”小石头又想说什么，眼圈却先红了，撅着嘴不说话，小手揪着林薇的衣角使劲拽，力道大得能把她拽个趔趄。

林薇心头一软，伸手揉了揉他脑袋：“怎么了？是不是又做错了事情？”她蹲下来，平视着男孩，语气放得很轻，“石头，你要是想说，妈听着。可要是又偷偷拿东西去换糖吃，妈妈跟你说，不行。”

小石头吸了吸鼻子，小嘴一瘪，终于把话说了出来：“妈，肚子里……肚子里不舒服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伸手去摸他肚子。小石头condition本来就不好，以前没个稳定家当，饿的晕乎乎的，再加上老赵那点工资，根本不够养活他们。最近林薇在工地干得拼，一块钱掰成两半花，就指望多挣点，给石头攒着将来上学的钱。

“要紧不？”林薇的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“要紧……但是妈，你今天……今天晚上要去工地吗？”小石头小心翼翼地问。

林薇点头，没撒谎。“去，今天工头说了，多干两天，多给五十。石头，妈知道你心疼妈，你想让妈早点回来陪你玩是吗？”她把男孩搂进怀里，拍着背，“妈答应你，下个月一定不用去那么晚了。但是今天，妈得挣钱给你买药，你缺钙，医生说要多吃点有营养的……”

小石头把脸埋进林薇颈窝，闷闷地说：“妈，挣钱重要，还是我重要？”

林薇心口一酸，收紧了手臂：“都重要。没有妈，哪来的你？没有你，妈……妈活着也觉得没意思。但是，你也知道，你现在病怏怏的，要是再没了妈，可就真没人管你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有些发涩：“所以，你乖乖在家等妈，妈多挣点钱回来，给你买好吃的，给你买新的玩具，好不好？”

小石头沉默了一会儿，小声说：“好……那你……你早点回来。”

看着男孩清澈的眼睛，林薇突然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喘不过气。她把小石头抱回屋里，给他倒了碗温水，又煮了两个鸡蛋。

“吃了饭，妈再去看医生。医生说，你这是缺营养，没吃饱。”林薇坐下，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吃饭，心里想着钱。

钱！怎么不说钱呢！

工地上的五十块，够不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