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？”小男孩又问了，声音还是那么细，但眼神里的胆怯少了几分，多了一种……嗯，让人有点心烦的执拗。

林薇看着儿子那张煞白的小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孩子，三岁多了，正是黏人又 exploring 阶段，可偏偏家里条件不好，她每天早出晚归，根本没时间陪他。前几天把他从爷爷奶奶家接回来，本以为能多照顾点，结果这小子赖皮得很，非赖着她不撒手。

“怎么了？不是跟你说了，妈忙，有些事情要处理。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，可语气里还是藏不住不耐烦。她今天要去工地干一天，粉刷外墙，活儿累死累活，就挣个辛苦钱。这日子，说白了就是打两份工，才勉强够养活他们这一大家子。

小男孩没说话，蔫蔫地撇了撇嘴，小脸拉得老长。林薇没注意，转身去厨房淘米，准备晚上煮点面条，省事。

“妈！”一声脆亮的喊声在背后响起，林薇猛地回头。

只见小男孩不知什么时候蹑手蹑脚跟过来了，小手使劲一拍她的胳膊，眼睛死死盯着她：“你一回来就忙，今天去哪里了？昨天晚上……你是不是又去工地了？工地是不是很危险？有没有受伤？”

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，林薇嘴角抽了抽。这小子，看她不顺眼就使出这招，全篇问到底，让她没法反驳。

“……”林薇一时语塞，只能含糊道，“就是去工作，赚钱养家，很辛苦，但没有危险。行了行了，妈知道了。”

“赚钱养家？”小男孩小脸一板，指着林薇的肚子，小手指还故意伸得老长，“你肚子里的宝宝呢？是不是因为这个宝宝，所以你每天都很累？那个宝宝会吃饭吗？会跟我抢东西吃吗？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我的妈呀，这孩子怎么一惊一吓的，比她还难对付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放缓了语气：“那个……宝宝现在还小，不方便让你知道。但是妈很爱它，也会好好照顾它的。”

“哼，”小男孩依旧板着脸，没好气道，“反正你一回来就不开心，每天都愁眉苦脸的。是不是因为家里穷，所以你压力很大？”

这话让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今天又被老板骂了，工头嫌她干活慢，克扣了她两天的工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