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？”小男孩怯生生地又重复了一遍，小手指在空中轻轻比划着，好像在确认这个词的发音。他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还有点怯生生的，可那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盯着林薇看，仿佛要看穿她的心思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些，不像个陌生人：“嗯，是妈。”

小男孩似乎松了口气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妈，饿了吗？我叫小石头，你儿子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没接话。她低头看了看小石头，又扫了一眼这简陋得可怜的屋子，心里飞速转着念头。这便宜儿子看着纯真无邪，可问题是，她真不知道该怎么从一个陌生的小男孩嘴里套出更多信息。这屋子空荡荡的，除了几件破旧家具，就只有一个土炕，看着就透着一股子穷酸气。

“小石头，”她放缓了语气，“你一个人在这里吗？”

小石头立刻用力摇头，小脸憋得通红：“不是！爹地他出去打工了，他每天都会回来给我带好吃的。”

林薇挑了挑眉。爹地？出去打工？这倒是合情合理，可她想起刚才出门时邻居的议论，那些关于这个家的传言，心里就不由得咯噔一下。好像这家人日子过得挺艰难，爹地常年不在家，娘也没见到人影，就留下小石头一个人。

“那你爹地呢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道，“他会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小石头眼巴巴地看着她，小声说：“我不知道……妈，我们是不是要去找他？”

林薇心中一沉。找他？找哪个他？她根本一无所知。可看着小石头那期盼又担忧的眼神，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这孩子，看起来才多大，就要一个人扛起这个家似的。

“妈……我们还有钱吗？够不够能吃到饭？”小石头突然拉住她的衣角，仰着小脸问，眼睛里带着浓浓的慌张。

林薇这才意识到，她还没解决吃饭的问题。她攥了攥拳头，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慌乱：“嗯……妈带你去看看。”

她搀扶着小石头的胳膊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到巷口，她习惯性地四处张望，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赚快钱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