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秦羽墨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指尖还残留着那点凉意。她走到落地窗边，城市亮起来了，车流像一条条打翻了的灯带，瞎晃。她看着楼下那个挺别致的咖啡馆，记得陆寒以前老爱去那儿坐坐，一个人，撸猫，或者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。

“啧，”她轻哼一声，也不知道哼给谁听。手机刚收到一条短信，不是陆寒发的。是个陌生的号码，内容简单得要死：“今天的事，说清楚。”

秦羽墨嘴角抽了抽。今天的事？他们昨天不是刚见过面吗？在陈浩明的婚礼上。陆寒喝多了，烂醉如泥地拉她去跳舞，后来又在酒店的房间里折腾了一宿。今天早上，她睡到自然醒，醒来一个人在酒店大堂吃早餐，看到陆寒坐在角落里，手机对着他，镜头晃晃悠悠的，好像在录点什么。她拿了个包子没吃，他就没起来，大概是看她没动静，自己先走了。

这陌生短信是哪儿来的？难不成是陈浩明？不可能啊，陈浩明刚才还跟她在婚礼上笑嘻嘻地敬酒呢。那会是谁发这种模棱两可的短信？她脑子里瞬间划过几个念头，都是不怎么好的。

她拿出手机，翻到微信，翻到陆寒的对话框。列表是灰色的，显示几天前就失效了。她顿了顿，又把手机扔在旁边。没回。她觉得没必要回。回这个能干什么？让对方知道她知道了，然后呢？然后吵一架？他们现在这种状态，吵一架有啥用？解气吗？一点都不。

楼下车又响起了喇叭声，催促着。秦羽墨皱着眉，凑过去看了看，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儿，车窗降下一点，露出一双眼睛。她不用猜也知道是谁。陆寒。

陆寒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秦羽墨没动，就这么站着。陆寒的车门开了，他下来，走到她面前，手里还拿着个包装袋，一看就是刚买的早餐。

“早餐。”他把袋子递过来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秦羽墨接过来，捏了捏袋子，还挺温乎。她没说话，转身往单元门走。陆寒在后面叫她：“喂，秦羽墨。”

她脚步没停，甚至加快了点。“有事？”她头也不回。

陆寒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昨天……对不起。”

秦羽墨的脚步猛地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