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羽墨坐在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茶几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屏幕暗着，但刚才那通电话里的声音，却像嗡嗡的 bees sound一样，在她脑子里没完没了地转。

陆寒说的那套话，什么“项目紧急，实在走不开”，什么“明天一定补上时间”，在她听来，跟以前那些深夜加班的电话里说的一模一样。以前啊，人家那是闷声发大财的主儿，加班从来不会跟她提一声，自己一个人闷头在那儿改方案，改到半夜，回来倒头就睡。第二天，脸上带着黑眼圈，眼神也疲惫，但那份专注，那份默认，倒也让她觉得挺踏实的。

可现在呢？他倒好，提前打电话说一声了，好像这样就能减轻她的不痛快似的。这算什么事儿？

秦羽墨端起旁边的茶水，喝了一口，却没什么味道，又放下。她想起之前他们还一起规划过的未来，那种明明灭灭的，带着点小确幸的憧憬。那时候的陆寒，虽然忙，但总能在重要的时候，给她一个承诺，一个约定。哪怕只是简单的“我晚点回去”，也能让她心里暖烘烘的。

可惜啊，日子就是会变。人心更是。她以前总觉得陆寒是个有担当的人，至少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，是这样。可现在，这种“责任感”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稀释了，变得不那么明显，甚至可以说，有点模糊不清。

烦躁归烦躁，秦羽墨还是站起身，走进了卧室。她看着梳妆台上那副夫妻照，是他们刚恋爱的时候拍的。那时候的陆寒，眼睛亮亮的，笑得也特别开心。她伸手摸了摸照片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“变来变去的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她低声自语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陆寒发来的微信：“老婆，今天真的走不开，明天一定补偿你。别生气了哈。”

秦羽墨盯着那条消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犹豫了许久。最后，她只是简单地回了个“嗯”，然后锁了手机，躺在了床上。

夜深了，房间里很安静。秦羽墨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却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。她想，或许，人都是会变的吧。当初觉得非对方不可的时候，总觉得对方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。可相处久了，那些缺点就像暴露在阳光下的尘埃一样，无处遁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