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七点刚过，陆寒站在公寓楼下等出租车。晚风有点凉，他下意识裹紧了风衣，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路边昏黄的路灯，然后顿住了。

不远处，一个穿着浅色连衣裙的女人正站在一棵银杏树下，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。路灯的光晕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幅印象派画。她弯着腰，低头看着那束花，偶尔会轻轻地吹开飘落的黄叶，动作很慢，很安静。

陆寒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他知道那是秦羽墨。

这几个月，他们俩的关系越来越僵，几乎到了见面的次数都能用一只手数完的地步。上次见面还是因为公司的一个合作项目，在会议室里，头也不抬地讨论数据，中间只隔着一个茶水间的距离，却比隔着十万八千里还遥远。

秦羽墨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，缓缓直起身，抬起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：“陆总，这么巧。”

陆寒扯了扯嘴角，也笑出来，但感觉有点牵强：“嗯，也是。刚下完会。”

“最近项目怎么样？”她把白玫瑰插进随身的小包里，目光落在远处驶来的出租车上。

“还……还行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啊，刚给他们公司做完一个方案，他们还挺满意的。”秦羽墨说着，语气轻松，好像他们还在大学图书馆里勾肩搭背的样子。

陆寒看着她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明明知道他们已经回不去了，可看着她这样，还是忍不住会走神。人啊，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，明明知道不该想，可偏偏想得停不下来。

出租车在她面前停下，司机探出头：“女士，您去哪儿？”

秦羽墨看了看陆寒，又看了看出租车，手指在包边转了转，最后说：“你们先走，我等个人。”

陆寒站在原地，看着她把后门拉开，坐了进去。出租车缓缓开走，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
他站在原地，晚风吹过，银杏叶又簌簌地落下来。他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，也是在这样的傍晚，在图书馆门口，她递给他一瓶温热的牛奶，笑着说：“喝吧，你看书都看到脖子发酸了。”

那时候，他觉得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