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吧，这天儿是真冷，把我跑得呼哧呼哧的，脸都冻得通红。热气一出来，眼前全是白雾，看得人眼晕。跑完一圈，习惯性就去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下喘口气，跺跺脚上的冰碴子。

手一摸兜，嘿，手机屏幕亮着，还有个未接来电。我这边正喘着粗气呢，想着估计是小区保安催我出门交物业费，就掏出来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？啊，是我，什么事儿……”我估摸着是王大爷，小区里的退休老教师，平时除了遛弯就是看报纸，挺严肃一个人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的声音有点磕巴：“小张啊……新年快乐。”

新年快乐？这大半夜的，王大爷突然说新年快乐是几个意思？我心里嘀咕着，加快了脚步往家走。

“王大爷，您这是……在哪儿抢红包呢？”我一边跑一边问。

“没抢红包，”王大爷的声音还是那种干巴巴的调调，“我是……我是想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“啥事儿？”我一边走到单元楼下，一边脱运动帽。

王大爷在那头顿了顿，好像在斟酌词句：“明天，就是大年初一，早上七点，你在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下等等。”

“等啥？”我有点莫名其妙，“等天台漏水？还是等楼下广场舞大妈提前半小时开跳？”

电话那头的王大爷哈哈笑了两声，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见他笑，有点清脆：“不是不是，别乱想。我是说……你明天早上七点，在老槐树下……等我，我们聊两句。”

越听越不对劲啊，王大爷这是从哪个年代穿越回来的？大过年的，搞这么神秘兮兮的。

“王大爷，您这……不科学啊，”我把钥匙插进锁眼里，“大过年的，您从床上爬起来，不容易吧？再说，咱俩有啥不能现在说的？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这次挺长的，长到我都能听见王大爷可能吸了口烟的声音。“小张……这事儿，说来话长。明天……七点，老槐树下，不见不散。”

说完，王大爷就挂了电话。

我站在楼道里，摸着手机，有点懵。老槐树下……大年初一……王大爷……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外面风更大了，呼呼地往窗户缝里灌。我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突然想起，昨天出门前，我妈好像也是这么神秘兮兮地嘱咐过我：“明天大年初一，早上别忘吃饺子，还有……早点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