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挂满了露水，在路灯底下闪着寒光。我跑到第三圈，北边突然下起雨来。不是噼里啪啦那种，是细丝儿，绵绵密密的，像有人拿着毛笔在地上划。我正想骂娘，低头瞅见路边的下水道盖子缝里，蹲着个小东西。

那东西黑乎乎的，看不清是什么，就顶着俩肉球似的眼睛，往我跑来的方向瞅。我收住脚，打量它半天。这雨下得邪乎，路面湿得像刚洗过，那东西倒立着，爪子扒在水坑边沿，像是在看我的鞋印。它没动，就那么定定地盯着我，眼睛在昏暗里泛着绿光。

“妈的什么玩意儿？”我叼着口没嚼的面包，唾沫星子混着雨水流下来。那东西突然抬起前爪，往旁边水坑里一捅，溅起圈圈涟漪。它后腿一蹬，直接从盖子缝里窜出去，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小区里的下水道口。

我不爽，绕着小区跑了两圈，心里嘀咕这玩意儿是老鼠还是什么。跑到第四次，前面那栋楼门口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，车顶上还挂着车门。车尾坐着一个女的，穿着白雨衣，正低头数手里的东西。旁边放着个黑色的塑料袋，鼓鼓囊囊的。

那女的看见我，突然抬手往我这边一指。我低头以为她叫东西，结果她指着车尾那袋东西，又往我这边勾勾嘴。我想着这大清早的，女的干嘛呢，难道是嫖客跑了？正纳闷，楼里突然冲出个穿着睡衣的男人，一把抢过女的手里的包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

“你他妈拿我东西干嘛？！”男人嗓门大得能传到五楼。女的愣了一下，雨衣帽檐甩下来遮住半张脸，看不出啥。男人骂完，把包往副驾上一摔，掏出个打火机对着车头摆了摆，像是想砸。我赶紧躲开，心想这事儿要出人命啊。

结果那男的突然扭头看我，指着楼道里一扇灯没开的窗户：“你他妈出来啊！以为我老婆死了你就能得逞是吧？！”他越说越激动，一脚踹在车门上，黑色的塑料袋突然“啪”地裂开，掉出来堆叠整齐的现金。

我吓一跳，这他妈是黑社会收账的？那女的突然尖叫：“老王！钱呢？！”男人回头看她，眼神变了，之前的凶狠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惊慌。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，指着地上那些红白绿黄的票子，声音都在抖：“我……我以为是她的私房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