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半，天还是墨蓝色的，路灯的光线被晨雾搅得有些散。我抓起面包就往运动鞋里塞，塞得满了嘴巴，含糊不清地嚼了两口，这才冲出小区。小区门口的小卖部老板娘睡眠不足，眼皮耷拉着，给我递烟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
“跑哪儿啊您？”她问我，语调拖得悠长。

“跑跑，瞎转悠。”我含糊应着，接过烟点上，烟雾缭绕的，熏得老板娘直咳嗽。

小区门口的马路不算宽，路灯拉长了我的影子，一左一右跟着晃悠。跑了不到五分钟，马路边突然多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，仔细一看，是个挺大的黑狗，蹲在那儿，尾巴摇得飞快，嘴里还发出呜呜的低吼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年头养狗不牵绳的还真是越来越多了。正想着绕开走，那黑狗突然扭过头，冲我汪汪叫了两声，然后猛地站直了身子，对着路灯的方向龇牙咧嘴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狗看着不像是凶神恶煞的类型，倒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吓到了？我放慢了脚步，想看得清楚点儿。黑狗没动，就那样直挺挺地对着路灯，侧着脑袋，眼神直勾勾的。

路灯的光晕在它毛茸茸的身体上跳跃，我眯着眼，忽然发现那狗身上好像……蒙着一层稀薄的雾气？不是错觉，那雾气随着它的呼吸在飘动，像一层轻纱，一闪一闪的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这狗不对劲！是幻觉吧？我使劲眨了眨眼，雾气还在，黑狗也还在，甚至它鼻子里呼出的白气都带着点透明的感觉。

完了，该不会是昨晚没睡好，脑子着凉了吧？我咽了口唾沫，想绕开走，可那黑狗突然动了，它迈开四条腿，从我身边跑过，速度还挺快，没多时就消失在了前面的巷子口。

巷子口的路灯昏暗，黑狗的身影很快就没入黑暗。我站在原地，半天没动弹。那雾气……那狗……我使劲回想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只记得那雾气有点冷，狗的眼睛亮得很。

再跑两圈，肾上腺素还在往上冒。这狗怕不是什么灵异事件吧？我自嘲地笑了笑，把心思收回来，开始数圈数。反正跑着跑着也就习惯了，遇到怪事也背在脑子里，跑完再说。

越往小区深处跑，雾气越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