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揣着那封皱巴巴的信，在办公室里转了三圈，就是不敢递给顾大野。这破事，传出去她还得在咱们公司待吗？她心里把顾大野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，可手里的信还是死死攥着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这信是昨天半夜写的。她坐在客厅的地毯上，台灯光底下，一张A4纸写得密密麻麻。写的时候手都在抖，想写点深刻的，结果写出来的都是“你看我的时候，我会心跳加速”，“你周末有没有空，我想请你喝咖啡”，幼稚得自己都想抽自己。最后她还画了个蠢笑脸，活像个五岁小孩。写完了翻来覆去看，感觉丢人现眼，可又舍不得撕，像是对抗某种信念似的。

刚要去找顾大野“自投罗网”，忽听旁边座机响了。她赶紧缩回椅子里，心一紧。肯定是顾大野打来的。前一秒还想着怎么把信塞到他桌上，这一秒就后悔了。接通电话，果然是顾大野的声音，还带着点刻意压制的笑意：“小满，刚才看你急着接电话，是找我的？”他这yp，肯定是在调侃她。

“没、没有！”林小满结结巴巴，“您……您找我有事？”她手心又冒汗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哦，没事。就是问问，你知道公司下周那个展会有我的份吗？”

“知道啊……”林小满支支吾吾，“我……我会在的。”

“嗯，”顾大野那边沉默了一下，“那行，到时候见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小满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。她不敢再看顾大野的方向，生怕他转过身来，一眼就看出她不对劲。

下午快下班的时候，顾大野叫住她：“小满，你留一下。”

林小满脚都快软了，像是要去赴一场刑场。走到会议室门口，她整了整衣服，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。

顾大野坐在沙发上，见她进来，头也没抬：“坐。”

林小满乖乖坐下，坐得笔直，像根针。顾大野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说：“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啊？”

林小满一愣，点点头：“嗯……有点事，想得睡不着。”她想说是不是那封信的事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顾大野嘴角动了动，没再说话，手指敲了敲桌子：“小满，你是个好孩子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“但是，别走火入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