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盯着电脑屏幕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份周报她改了三遍，自认为已经完美无缺，结果顾大野还是皱着眉头打了回来，只在开头画了个大大的红圈。

“林小满，这数据你又是从哪扒的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林小满心上。

林小满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站起来：“顾总……这个数据是我们上季度统计的……”

“上季度？”顾大野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“现在是什么时候？你用去年的数据汇报？你是刚毕业，还是刚学会用电脑？”

林小满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：“我……我是刚毕业，但这个数据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顾大野终于停了手，指了指屏幕，“你自己重做。九点前发给我，再犯错，我直接让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说完，他“咔哒”一声合上了电脑，留下林小满一个人在原地瑟瑟发抖。她手心里全是汗，死死攥着鼠标，差一点没把桌子拍个稀巴烂。

林小满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。上家公司是被老板边缘化，这家公司是直接被大佬拎到台面上打脸。她深刻体会到什么叫“人在做，天在看”，更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“内卷”。

九点，十点，十一点……林小满在茶水间泡了第三杯咖啡，眼睛都快熬红了。就在她怀疑人生的时候，办公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顾大野走了进来。
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径直走到林小满面前，把文件扔在桌上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这个月的业绩报表，按这个格式来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解释自己那份数据是怎么回事，顾大野已经转身走了，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打开文件，发现里面是上个月被她忽略掉的一些关键数据。这些数据说明，她们部门的一个项目，其实比预想的还要成功。

林小满愣了几秒，突然鼻子有点酸。大佬这是……在补偿她吗？还是单纯地嫌她太蠢？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。

关上电脑，天已经黑了。林小满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一个对着一家奶茶店发呆的女孩。那是隔壁公司的实习生，她每天都来买一杯珍珠奶茶，坐在那发呆一早上。